他动作虽然不由分说,不讲道理,但抱着裴温离轻巧跃上马车的动作却十分小心,像是生怕颠碰到他一般,将人放下来时也非常轻柔。
张大嘴巴半天收不回去的众天虎将士们:“…… ”
眼睛瞪大犹如铜铃的副帅耿旗:“……”
被轻轻放置在马车舒适座垫上的裴温离:“……”
他手指还紧紧揪着秦墨衣襟,背部着地的同时他蓦然抬头,与正低下头来看他的秦墨骤然拉短了距离。
呼吸交闻的一瞬,定国将军温热而略有些干燥的唇瓣在他唇边一触而过。
秦墨的唇瓣很薄,唇形非常好看,男人气息霸道十足的传递过来。
裴温离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断了线,揪着秦墨的指尖无力的松脱,用尽了全副理智,才能克制自己不要追吻上去。
秦墨也是心头一抖,险险就要逼上去噙吻那双水润柔软的唇瓣。
他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方才保持灵台清明,手臂极不情愿地从裴温离腰身撤开。
“骑不了马就别瞎逞强。”他冷冷道。
心头还记着他不愿他碰触,手臂挪开时竭力避免碰触到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为自己的举动寻找合适的借口,“连累我还要费心照顾你。”
说完,扔下一瓶伤药,自己转身跳下马车。
裴温离紧紧攥住那瓶还带有秦墨体温的伤药,痴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同样是送药,同样是接受他的好意,可是这回的秦墨,越发的,越发的,叫他欲罢不能。
这可如何是好,秦长泽……我好生恐惧。
我竟这般喜欢你。
裴温离向后仰倒在马车简陋的车垫上,承受不住般地抬起胳膊遮住一双潋滟眼
眸,费尽心机地遮掩住,那行将溢出来的满腔柔情。
秦墨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同谁生气,虎虎脑脑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耿旗一路上偷看了他好几回,心里暗想:最早的时候,是谁义愤填膺的说“难不成还要本将抱他上去?”
打脸真是来得飞快,世事如白云苍狗,任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城门口一切若常,进城的老百姓推着牛车、挑着货担,从把守城门的士兵面前逐一有序通过,看不出任何山雨欲来的迹象。
两千多名天虎军精锐已按预先安排,换上便服,一组人在城外,从四面将城池悄然把守住,随时预备听令合围。另一组散入城中四处,以客栈、茶馆、酒楼、风月场所等地为重要观察点,收集线报,同时压制任何不利于朝堂的零散力量。
“聂重维在城外二十里,安排了一支一千人的军队。一俟城中传来举事的暗号,便会从城门直攻而入,届时把守城门的值班禁卫军副官会敞开城门接应。那个预备里应外合的禁卫统领名字我们已然知晓,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未拿下他,但已派了人暗中紧盯。”
裴温离与秦墨同样便服入城,他俩不欲被静楚王的探子认出,做了些简单的易容,化作普通百姓混入大街上川流人群。
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秦墨易容得更加彻底,还扛着一担柴,堂堂定国将军掩饰得如同一个山野樵夫,脚步沉稳,倒也不违和。
秦墨听裴温离续道:“宫里暂时还没有动静。昨日聂重维曾经入宫觐见,据说是为圣上品鉴新近得来的西域珍宝,午膳后还在养心殿与圣上棋弈了一个时辰。他不起事,我们也没有理由直接拿下他,尚且只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