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腰牌

镇长言出必行,果然在一盏茶功夫后,带来了秦墨所需的所有人。

那两名当日发现韦褚使臣的采药人站在最前头,局促不安,其中之一就是放黑狗咬秦墨他们的人。

想必在来镇长屋子的路上,已经听镇长详细解释了秦墨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年轻男子原本的满腔不服,变成扭扭捏捏的不安,被秦墨一问,甚至还惊了一下。

秦墨问他:“当初在雾忻山谷发现尸身的就是二位?可否详说当时情况。”

他与同伴对视一眼,同伴没有和秦墨他们交过手,答得很是畅快,如实回道:“草民同小岗结伴进山谷采药,进谷时没有发现异常,在半山腰逗留了约摸一个时辰,往回路走时,忽然闻见溪谷那头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当时我二人只觉得奇怪,山谷里大型动物极少遇见,怎么会有这么呛鼻的血气,一时好奇,就一同往那味道传来处走去。到了地方,就看见一地尸首,血都渗进周边的地面,那惨景到现在想起来草民还做噩梦。”

小岗踌躇着补充:“起先我们还不敢靠太近,唯恐周围有什么野兽,在附近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异常,才靠拢过去。那些棕发蓝眼的异族人……韦褚人,有一个还没死透,我去看时,正好对上他临死前最后一口气,那翻白的眼珠子……”

他打了个哆嗦,秦墨立刻追问,“他说什么没有?”

原本再也不想回想起来的恐怖场景,被秦墨问到,小岗还是努了点力在记忆里翻找当时受惊的细节。

他犹豫着道:“他当时还有一口气,抓着草民的衣袖,说了几句……但是说的是草民听不懂的韦褚语,好像是,发音好像是——”

他竭力把脑海里想起的那些古怪发音学了一遍,在场众人谁也听不懂韦褚话,只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见秦墨一脸听不懂的凝重,似乎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极为愧疚的又急忙说道:“虽然他说的什么话,草民听不明白,但是他脸上的表情草民却是识得,很像是被什么人出卖后的震惊……说完那句话后,这家伙就头一歪死掉了。”

这些韦褚使臣,离自己国家只有半个河谷的距离,原本满心欢喜,眼见就要大功告成,却枉死在雾忻山谷,恐怕死前谁也没料想到是遭到了算计和埋伏。

在悦来客栈,秦墨曾经见识过这些人的武力,□□手剑手骑兵一应俱全,若是当真正面迎敌,不可能折损得如此彻底,全部人死在一个地方。

“现场有没有其他尸首,除去韦褚人外?”

小岗和同伴又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确认了一下,回到:“没有,除了这三十几名韦褚人尸首外,再没有其他人——哦,地面上倒是有不少散乱的马蹄印和辎重压过的车辙印,只是见不着马匹,也见不着任何箱子财物。我俩回来同镇长一说,镇长就嘱我们立刻找到了边境的驻防军,把情形说了一遍。那些尸体后续如何处理,或者收埋,我们就不知情了。”

他俩所说,和巡防军回报朝堂的信息几无差别,看来之前已如实回禀,再问也问不出别的讯息。

据闻尸首有遭万箭穿心,有身首分离,死法不一,有生前受过折磨的可能,也有死后被人为弄成那般惨状的可能。

秦墨寻思着暂时也只能了解到这些,若当日有仵作在场,或许还能查出这些人的真正致命死因。只是韦褚已入侵到盆地,容不得他再耽搁时间细细寻找线索,为自己洗清这不白之冤了。

秦墨道:“感谢二位告知,秦某明白了。”

他对站在小岗后面的那十名劲装青壮男子道,“现下韦褚已派兵来犯,国家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还请绥远镇这十名熟谙地形的壮士,襄助秦某共同抗敌。”

那十名镇长找来帮忙的年轻小伙,方才一直在仔细的听小岗他们和秦墨的一问一答,表情甚是专注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