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像失了魂般,轻声细语:“哥马上就能帮你报仇了。”他将呆滞的目光从失控摆动的火光上收回,温柔地抚上罗阳的照片,突兀勾起唇角:“说不定,哥也快要来找你了,下面有酿豆腐吗,有的话,你再给哥做。”
不远处的竹林,一道人影晃过。
“霍亦琛这回可真到了风口浪尖了,”甘江坐在藤椅上啃桃,一只脚搭在另一只的腿上晃啊晃,观察着井平的神色八卦不停:“那姓钱的据说想把他给一块阴进去,还要告他诈骗,说跟那风投公司合起伙来坑他。”
高尔夫球场草坪翠绿,井平穿了身简便的运动服,手边的小茶桌摆着茶水瓜果。他目光平淡看着不远处被众人围捧着打球的梁忠明。
港商最讲时髦,这不,带大伙儿来玩这高端的新奇把戏。
甘江见井平不为所动,觉得有点没劲,这些事儿他也就只能和井平聊着解闷,主要其中的弯弯绕绕,圈子里其他人啥也不知道啊。
“他昨天好像真被警察带走了,”他又锲而不舍地说:“说是他跟钱震天有账目牵扯,抓去审问。”
听到这井平眼神微变,眉头不由自主颤动下,迟疑着对上甘江的视线。
“你说真的?”
甘江见他总算有了反应,瞬间就来劲了:“我的消息还能有假?”他_把腿放下来,坐姿都正了:“那姓钱确实阴,都这样了还想着报复,而且我听说他一开始和霍亦琛接触就做好了先手准备,不过你也别担心,霍亦琛这人也狡诈得很,以前上大学那会兄弟几个跟着他玩股票,他那叫一个算无遗漏,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指定还能当上那杀黄雀的猎人你信不信。”
井平皱着眉头思绪有点乱,根本懒得搭甘江插科打诨的腔,手指无意识扣着桌沿。
“哎你说,他们这两大混球阴来阴去,得掀起多大的浪啊?”甘江啧啧感叹:“我估计看戏的也多,我起初在饭局上还真被霍亦琛给骗了,真以为这家伙跟那姓钱的相见恨晚,带着他搞投资赚大钱,那亲切的,兄弟几个眼睛都看绿了。”
甘江:“不过这回,他就算脱身也够喝一壶的,外边那些人听风就是雨,什么谣言都来了,不少人说他公司要破产了,股价都跌了好几轮了,还说什么,”他突然止住喋喋不休的嘴,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似的盯着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