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井平压制着愠气, 低声乏力:“放开!”
昏暗的楼道间,霍亦琛宽大的手掌托着怀中人细窄的臀胯,将他抵在门板上, 另一只空出的手尝试摸索他身上的钥匙。
井平腰身发软, 两只穿着皮鞋的脚垂在霍亦琛的腰间, 黑西裤管往上缩了寸许, 露出半截腕骨似的脚踝。
他脸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 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气的, 呼哧呼哧喘着热气。
他那双修长的手像是面对什么脏东西似的,不愿多触碰, 虚握着撑着霍亦琛的肩想从他身上下来。
可这人实在是力气大,肌肉貌似相比以前又扎实了点,背后又是门, 退无可退, 无论井平怎么反抗都纹丝不动。
这种姿势实在是过分狎昵越界,彼此身上的气味和温度交融, 熟悉得不断唤醒他过去的记忆。
霍亦琛在任何领域都习惯霸道,包括驰骋欲海,以前两人交欢他就常用这样的方式禁锢他,任他摆弄,回回都是,在床上也喜欢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你就当我不存在,”霍亦琛声音发哑,深吸了口气像是也在克制什么:“或者你把我当成其他人,你好点了我就走, 好不好?”
终于,他从井平先前提着的公文包里找到了钥匙, 捏在手中,偏头恳切询问怀里的人,薄唇似有若无轻蹭过他柔软的发丝,隐忍着贴上去的妄想。
井平不肯去医院,他知道他家里必定也没有一个能够照顾他的人,他这么不舒服,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承诺不承诺了,什么保持距离不打扰,先去他的吧。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来,邻居路过,楼道的声控灯被他一嗓子吼亮。
三人都吓了一跳,井平本就脑子发昏,陡然激灵了下。
邻居看清是两大活人后,拍了拍胸口,边下楼边好奇的探个头看,男人间搂搂抱抱怪得很,里面那个是个男的吧?
井平咬牙强撑着意志,有点丢人的垂下脸。
霍亦琛不悦皱起眉头,顺着那人移动的视线,不动声色动了动高大的身体,把怀里的人遮了个严实,半点样貌都没让他瞧到。
井平浑身畏寒,实在没有精力周旋,最后干脆摆烂爱怎么样怎么样,被霍亦琛抱进了家里。
霍亦琛帮他脱了西服,当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褪去衬衫,光裸着换上睡衣的时候,他还装模作样背过身。
井平冷嗤声滚进了被窝里,所有的倦怠得到了缓解,他蜷缩着身体长舒了口气。
霍亦琛说去给他买退烧药,得到一阵冷漠的无视,也不挫败自顾自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突然匆忙折返。
井平长睫掀起,迷迷瞪瞪觑了他一眼。
就见他走到床边,重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钥匙。
怕耽误井平休息,也怕他这下出去了,他不给他开门再进不来了。
开始确实有这打算的井平皱起眉头,眼皮阖上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