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笼罩的会所包厢,灯光忽明忽暗,桌面的酒瓶酒杯遭乱摆放,空气中飘着纸醉金迷的味道,人已散场。
霍亦琛独自坐在沙发位,失意怅然地又深吞了两杯闷酒,交错的光影打在他雕琢英俊的脸上,散漫压低的眉眼,添了几分桀骜。
心里那股矛盾沉痛的煎熬就连酒精都无法压下,那晚在医院说的话和懊悔经久不散,让他想到了井平最初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靠酒精麻痹自己,现在人分明已经找到,可怎么比那时还要难受,借酒消愁愁更愁。
黑色轿车停至公寓门口,霍亦琛慢条斯理从车上下来,车门关上。
冷风细雨拂面,醉意清醒了许多,他叼根烟进嘴,刚准备点燃。
一个气势汹汹的人影靠近,一把揪住他松垮的领带,愤然往窄巷拖拽。
就算是喝了酒,霍亦琛也反应敏捷,下意识准备反手擒拿,却在看清是谁后,黑沉的眸一下发直,迅速收回伸出去的手臂,踉跄下老实巴交跟着走。
“霍总!”帮他拿着外套的新秘书吓得倒吸口气,以为是哪个找麻烦的,刚想上前帮忙,却又被霍亦琛一个冷漠的手势制止。
他一下跟着也不是,袖手旁观也不是。
他第一次在老板脸上看到那种不值钱的表情,怕是喝醉了不清醒,他愣傻了两秒,赶紧慌里慌张给朱秘书发短信求助。
在沪城总部任劳任怨的朱秘书看到那句,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的,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短信立刻回了过来。
【那应该是井先生,没事别担心,不要去打扰他们。】
‘砰’地一声,领带在井平手掌缠绕一圈,扣结收紧,霍亦琛被牵着脖子粗暴抵撞到了坚硬地水泥墙上。
他发出声闷哼,眼底从内而外散发着惊喜和痴迷,黑眸灼热,笑眯眯地凝视着井平微愠的脸蛋。
“是你干的?”井平冷声问,闻到男人身上的风月酒气,皱起眉头。
霍亦琛浑身肌肉带着醺意懒散,没回答井平的话,只一个劲地沉浸地看着他。
井平被他这副变态地眼神看烦了,当他是喝醉了,抬手对准他那张脸不轻不重拍了两巴掌。
“说话!”他呵斥道。
这样的动作无疑带着点羞辱的味道,他以为能让霍亦琛醒点酒,像他这样不可一世,倨傲难驯的人,断然是忍受不了的。
可没想到这家伙轻轻摸了摸他扇的那半边脸,眼神清澈起来,竟然开始胸膛震颤,低笑出声。
井平脸上的怒意僵了僵,爆了粗口:“你踏马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