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会问些什么问题,做得久了都门清,按照他那一套来就行。
罗阳倒也努力当个好学生,拿个小本子记着,没事儿就念就读,实践的时候磕磕巴巴还偷偷看小抄。
他那小本子上的字歪七八扭的,也就他自己看得懂。
井平常常被他逗乐。
这阵子潜心干下来,也挣了不少,但两人的生活没有因此有大的改变,吃穿用度也没急着挥霍。
井平志向不在只当个个体中介,仅抽成上。
赚的这点钱满足不了他,他看到了更大的一块蛋糕,存款也有大用途。
现在新楼盘一排接着一排起来,发展迅速,那才是大头。
成立房产中介公司不难,难的是获取被几乎垄断的资源和怎么样快速扩张基本盘。
那些开发商难撬动,他这种生面孔没有人脉,也没有能和他们交际上谈合作的机会。
晚饭过后,天色渐黑,井平把碗洗了,走到门口望着这夜色点了根烟。
他清瘦挺拔的脊背懒散靠着坚硬的砖壁,衬衫勾勒出细韧的腰线。
修长的手指抖抖烟灰,递进唇中抿了口,吐出薄寥烟雾,像是在想什么事。
罗阳冲完凉,穿着个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出来。
刚洗完感觉又冒了点汗。
望着他井哥深沉的背影见惯不怪,这一看又是在琢磨什么门路了。
“井哥,我洗完了,你去吧。”他喊道。
屋内暖光印在井平线条流畅的下颚,精致的五官隐匿在外面的黑暗中,看不真切。
直到罗阳叫他第二声,他才如梦初醒回神,转头。
“啊。”他应,一步跨进屋内,将手里的烟蒂嗯灭进窗台的烟灰缸里。
井平拿起睡觉穿的白背心和裤衩往淋浴间走,思索间冲罗阳交代:“明天我去趟市中心,想办法进高交会看看,可能这两天就住那附近。”
高交会每年一度,是国家级举办的各行各业的大型综合交流会,老板云集,交易网颇大,许多乡镇企业或者私企挤破脑袋都会想来看看,寻找机遇。
展会胸卡是简易塑料的,没有电子核验。
井平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普通话也标准,找机会和场内的几个外商闲聊,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胸卡,在人流扎堆的高峰期,轻松混了进去。
他做好了前期工作,印了一盒假名片,随便取了
个公司名称,写着聚家房产。
就着和他交谈的那几个外商的展会指南,记住了房地产专区的座位号,破冰搭话丝毫不露怯,这种场合一般都会客套客套,要到名片什么的并不难。
来之前他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反正也没什么成本,就当见见世面。倒是听他们沟通交流获取了不少信息,一天下来也在几个老板面前混了个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