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方方正正的钞票,看着就有不少一叠。
这些全都是他之前打工,还有和罗阳一起做生意挣的。
过年那会他孤家寡人,人家还邀请他一起吃团圆饭,把他当朋友。
他却害得他们飞来横祸。
所以不可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井哥,你说什么呢!”罗阳消化了好会儿,不知为何有种他被他当成外人的生气:“做这事儿的又不是你,是那仗势欺人的阔佬欺负人,凭啥让你来担!而且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我,”
“罗阳,”井平打断他,温润的注视着他,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好声好气的说:“我知道你把我当兄弟,是,我的钱你可以不要,但他们呢?他们好几个都有老婆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的,成分不好,再找活也难,就算搬,没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前,总要养家糊口吧?”
罗阳嘴巴张了又张,浓眉皱得都快夹死一只蚊子。
他总觉得不该是这么个理儿,可他总是又说不过他井哥,只能绕不过弯儿干着急。
而且他井哥说的对,他不能代表他们那群弟兄。
硬要说,他罗阳其实也有一份责任。
井哥是跟他熟,是他介绍给大伙认识的。
“行了,拿去吧。”井平眉眼弯起笑了笑,佯装出轻松释然的语气:“不用担心我,我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还能挣。”
罗阳撇开脑袋没吭声了,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替他井哥憋屈,也心疼他这孤家寡人漂泊无依的样儿。
一大壮汉噘着嘴儿,眼圈都闷红了。
春寒裹着湿冷的风,在工地里打转。
过完年刚开工,显得有几分萧瑟。
冻土都没化透,踩上去硬邦邦,脚底板冻得发僵。
井平裹了件罗阳给他的旧棉袄,鼻尖冻得通红,密长的睫尖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弯腰艰难的扛起沉甸甸的钢筋,往目的地搬。
“井哥,还冷不?你要不去休息室暖暖?”跟在他身后的罗阳眼尖,见他打了个冷颤,关心的问。
井平喘了口寒气,努努鼻子摇摇头,微微佝偻着脊背,一步一个脚印的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