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流感还在不断持续, 只是经过多次变异“毒力”已经大幅度减弱,没之前那么高的致死率。
临近年关,老百姓该生活还是得生活。
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要提前一个月准备年货, 适应了最初的恐惧, 街上的人流又多了起来。
井平烧了三天, 难受了七天, 他退烧的时候霍亦琛已经彻底好转。
他最后一次从酒店床上醒来, 枕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空旷的房间, 让疾病初愈的他感到阵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他和霍亦琛在这里私会的时候,那种一夜激情过后的寂寥。
他起床洗漱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再回到卧房拿起手机,发过去问霍亦琛去哪了的消息没得到回复。
大老板日理万机,估计又有什么工作要忙了吧。
他暗暗叹口气, 穿好外套离开了酒店。
室外冷风夹杂着雨雪呼呼的吹, 街边的积水有些的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井平额前的刘海被吹得凌乱,他眯眯眼, 蹭掉睫尖粘着的一粒小雪花,拢了拢身上的皮夹克,沿着萧条的街道往家的方向去。
风里飘着消毒水和生石灰的味道,经过的墙面上隔一段就有用红漆刷写的“少出门,多通风”的字样。
回到家,井平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还把他和霍亦琛的贴身衣物过水烤好。
这样等他忙完穿得也舒适。
只是他满心欢喜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到来,霍亦琛又是连着几天不见踪影。
电话短信敷衍的状态,让他有种时光倒流, 回到他们“吵架”那会的错觉。
他除了和霍亦琛没跟谁谈过恋爱,感情里面的忽冷忽热, 患得患失,让他惘然又不知所措。
心里成天空落落的,像是被挖了一块儿往里灌风。
比他独自暗恋亦琛哥的时候还要难受,分分秒秒的难捱,拥有过了,想要的就不一样了。
井平一天中不知道第多少回躺在沙发上发愣。
外表街道时而有人路过,和左邻右舍客气拜早年的声音,远处也会传来零星小孩子玩闹的炮仗声。
真热闹啊,可惜与他无关。
井平眼神黯淡垂眸,门也在这时候突然被敲响。
他猛地坐起。
期望落空过一回,这次他只短促激动了下,反应过来后,兴奋劲又渐渐降了下去。
果然,又是朱秘书。
“你好,井先生,我来替霍总拿点东西。”
井平冲他礼貌笑笑,侧身让开。
朱秘书在他的引路下去了霍亦琛平时工作用的书房,在书柜的文件夹里数找了一会,拿了几份合同塞进档案袋里,便准备离开。
井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送他,几番欲言又止。
到门口的时候,朱秘书步伐迟疑了下停住,转身看向井平。
他神情不同以往的工作状态,这次看起来是把井平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
“霍总很忙。”他先说了这么句。
井平愣了半拍,理解他意思后笑着回应了声。
“井先生。”朱秘书像是仔细斟酌了下语言:“其实像霍总这样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感情上的,你或许,”他说的模棱两可:“可以试着多为自己考虑。”
他定定的注视着井平,有些话不好说的直白。
他为霍亦琛处理过多次私人关系,在他看来井平是唯一一个被蒙哄的人,还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