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他最大,提什么要求,萧景逸都会答应:“怎么哄?”

“你唱歌给我听。”

“想听什么歌?”

雪宝说:“想听妈妈唱的歌。”

他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圆圆的,亮亮的,湿漉漉的,看得萧景逸心都化了。

“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付出很多很多,

你也会守着秘密不肯告诉我,

在一个夜晚倚着我的肩,

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一整夜。

和你一样我也不懂未来还有什么,

我好想替你阻挡风雨和迷惑,

让你的天空只看见彩虹,

直到有一天你也变成了我。”

唱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萧景逸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这些年来,他被迫承担起“妈妈”的职责,全心全意的抚育这个孩子。把他从不满两岁,养到了十五岁。萧景逸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每天一睁眼,就是围着他转,他皱一下眉头,萧景逸都要紧张好久。

此时此刻,他恍然发现,其实,他养的不只是雪宝,也把自己按照想象中的样子,重新养了一遍。

就像雪宝说的那样,他嘴上说不需要雪宝替他弥补遗憾,但真正看到雪宝站上奥运赛场,内心深处除了激动和喜悦,还有释然。

雪宝已经睡着了,萧景逸替他拂去额头碎发:“爸爸努力了十多年,只是想站上冬奥的赛场。你已经替爸爸实现了,明天,你只需要为自己而战。”

说完,他俯下身,在雪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单板滑雪男子大跳台决赛,一共十二名选手,经过三轮比拼,取两轮最好成绩相加决定最后的名次。

除了雪宝之外,其他十一名滑手,雪宝全都认识,并且和他们交手过,对他们非常熟悉。

他们有的前不久才战胜了癌症,有的跟他一样,从小就被人称为神童,有的花了很长时间才渐渐走出瓶颈,有的甚至带着伤病参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但目标是一致的。

第一轮,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1800,只有确保拿到一个有效分,后面才有底气去挑战高难度动作。

但1800也有整整五周,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动作。不是能做1980,就能把1800做得很好,事实是,很多人1800也就是勉强能站,就开始练1980。

滑雪圈就是这样,一边喊着不要“单板体操”,一边拼命卷圈数,总担心自己的动作过时了。

想雪宝这样,坚守初心,到现在还没在比赛中尝试过1980,还能在各大赛事频繁登顶的滑手,仅此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奥会决赛,大家都过于

紧张了,前面登场的四名选手,无一例外,全都摔了。连里弗斯也有双手触雪的动作,只拿到了68分。

这时候,雪宝还能冷静的分析:“太着急了,走线还没走完,就开始预转,导致转得太多,重心太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