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陆烬迈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手了时栖略显笨拙的整理工作,慢条斯理地替他打点。
陆烬的礼服用的是黑色的主色调,同样剪裁精良,因为一贯行军的气度,比起时栖精致考究的气质,同样的肩线在他身上显得更加挺拔。
相较时栖细微的局促,他倒是要显得坦然很多,淡淡的眉眼里这几天都挂着几乎盖不下去的笑意,显得十分期待。
韩如潮原本对于陆烬的这个元帅身份,确实是怎么看怎么的不满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不希望自己的爱徒跟军部层面的人扯上这么深的关系。毕竟去战场的这种事情,会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总归是再危险不过的事了。
但是随着这些时间的观察,他也是将两人的相处看在眼里,从小将时栖带在身边一直到现在,他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在认识陆烬之后,时栖的身上确实增加了很多鲜活的感觉,到底还是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此时,韩如潮站在原地,看着陆烬贴心地替时栖将袖口调整到了完美,眼看着就要继续整理领口,低咳了一声,默默地退了出去。
陆烬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扫过时栖脸上的神情,平稳的语调分明是在打趣:“原来,时栖学士也会有感到紧张的时候。”
时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如实道:“主要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盛大。”
最初陆烬跟他说的时候,可是让身边的人来进行见证,可是以现在的盛况来看……这是恨不得请全星际的人都来第一军团参加盛事。
对于这样的指控,陆烬神色无波:“我承认,确实有些超出‘简单’的范畴了。但是这场婚礼不只是仪式,也是我对你的承诺。既然是承诺,当然想给你最好的。”
时栖想不出反驳的话,只是动了动嘴角。
陆烬一时没有听清,微微凑近了一些:“嗯?”
时栖抬眸,唇瓣无意间擦过陆烬的耳廓,这一次话语终于清晰的落入了耳里:“最好的,你已经给我了。”
陆烬微微地愣了一下,询问地看着他。
便见时栖抬手轻轻地指了指他:“你。”
声音更轻了:“你就是,最好的。”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静了一瞬。
几秒后,时栖在陆烬显然有些空白的表情下缓缓地扶了下额,显然也是同样有些失语:“……果然不该听江屿的。都说了,我不适合讲这种土味情话。”
想到江屿那份现在还存在微型终端里面的土味情话大全,时栖沉思片刻,觉得有必要立刻进行彻底删除。
刚要去拿微型终端,手腕就被陆烬轻轻握住了。
再抬眼看去,正好落入陆烬深邃的眸色当中。
紧接着,耳垂也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迎面而来的呼吸带着炽热的气息,尾音听起来充满了愉悦:“没有不适合。我,很喜欢听。”
时栖的耳根微热:“……喜欢听?”
“嗯。以后,可以多说一点。”
陆烬的拇指抚摩过他的手腕,“只对我说。”
时栖:“。”
几秒之后,他将手抽了回来,避开陆烬的凝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礼服已经试好了。实验室还有一些数据要收尾,我想先跟老师回去处理一下。”
陆烬忍笑:“嗯,去吧。”
时栖没再看陆烬,转身快步钻进了更衣室。
背影里,难得透露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背影。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陆烬抚了抚指尖上残留的触碰后的余温,眼底笑意更盛。
江屿?
看来,这位同学倒是教了他的小向导,很多有趣的东西。
对于自家向导临近婚礼还心系实验室的工作狂属性,陆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他下楼将时栖跟韩如潮教授送上了悬浮车,看了眼尚早的天色,决定亲自去基地查看一下筹备情况。
虽然顾羡鱼一而再、再而三
地强调一切交给他就好,但是总觉得,越是这样信誓旦旦,就越让人感到不太放心。
毕竟这位顾总,一贯很热衷于“搞个大的”。
得盯紧一点。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
在军团基地忙碌了一整天,夜晚的私宅无疑要显得宁静很多。
时栖刚从实验室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微凉的属于仪器的冰冷气息。
他在门口脱下外套,上楼后就看到陆烬站在落地窗前,不由迈步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陆烬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臂,在时栖靠近的瞬间精准地将人揽进了怀里,让时栖的背脊贴上了自己温热的胸膛。
自从确认关系之后,陆烬所有的亲密互动就显得越来越频繁且乐此不疲,无时无刻不想要更多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