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胥看齐斯没有选择用铁丝撬锁,而是规规矩矩地敲门,心中了然。
这样虽然容易打草惊蛇,但由于足够礼貌,说不定可以有效降低nc的敌意。
不出意外的话,房间里的是真正的“安娜”,即规则所说的穿红衣服的“安娜小姐”,可以信任,勉强算是个比较安全的nc。
在齐斯又一次叩响门扉时,“吱呀”一声弦音拉得绵长,紧闭的房门从内而外缓缓荡开。
和浓郁花香混杂在一起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蛟虬般错综复杂的藤蔓和枝叶在房间内纽结,所有的空间几乎都被黑绿色填满,只能隐隐约约从茎叶的缝隙间看到一抹红影。
那是一个皮肤皱巴巴的老女人,半张脸已经腐烂,无论如何都与美丽联系不到一起。她呻吟着,意识不清,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一双混浊的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齐斯的方向。
她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齐斯看了眼常胥,后者拿起怀表,回答:“下午两点零二分。”
老女人歪着头,吃力地理解接收到的信息。
半晌,她“嗬嗬”地笑了:“今天的下午一点比昨天的长。”
说完这句话,她便低下头昏昏睡去,大有不愿再搭理两位不速之客的意思。
齐斯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半晌,脸上忽然挂起柔和的笑意。
他拨开房间中的藤蔓,一步步走向老女人,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一字一顿地问:“你想见他吗?”
老女人被吵醒,抬起头,愣愣地直视前方,眼中没有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齐斯笑着,脸上酝酿起回忆的色泽,声音轻柔和缓:“那天之后,他离开庄园回到自己的封地,却一直没有忘记你。他用了好多年的时间说服了他的父亲,才敢回来找你,可惜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随着齐斯的讲述,老女人原本如死水一潭
的眼眸逐渐有了波澜。
她抬手拽住齐斯的袖子,喃喃念道:“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齐斯垂下眼,笑容和煦,“不过我有两个同伴应该知道他的下落,你想见我那两个同伴吗?”
老女人定定地看着他。
齐斯循循善诱:“你只需要说,你想让邹艳和柳青叶上三楼来见你。”
“我想让邹艳和柳青叶上三楼来见我……”
在老女人话音落下的刹那,齐斯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对常胥做了个手势:“搞定了,走吧。”
常胥看明白了齐斯的操作,眉头微皱:“你想让邹艳和叶子也违反规则?”
老女人也是安娜小姐,让她下命令说要在三楼见邹艳和叶子,直接将她们两个放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们来了,就违反了第九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