稂的妻子看着儿子,又劝导:“好好读书,今晚给煮羊汤喝,还有肉骨头。”
“当真?”
“真的。”稂的妻子笑着道。
这孩子终于背上了书袋子,欢快地去读书。
孩子离开之后,家里又安静了下来,稂收拾着碗筷道:“赋税少了,家里多吃几口肉也无妨。”
她道:“以前也无妨,就是不想惯着这个孩子。”
稂感慨道:“等孩子们再长大一些,我们就不管了他们了,我们两人一起回海边,像以前一样。”
稂的妻子瞧了丈夫一眼,笑骂道:“等孩子们长大我们都老了,我们老了还能走这么远的路吗?”
稂道:“这孩子长得可真慢。”
说这话,稂又见到妻子已关上了门,便神色紧张道:“这是做什么?”
“隔壁老霍为何天天喝羊汤?”
听到妻子的话,稂警觉地后退一步,昏暗的家中,一缕阳光从窗户木板的缝隙照进来。
“你知道老霍的婆娘往羊汤里加了什么吗?”
看着妻子越走越近,稂迟疑道:“是什么?”
“那羊肉是哪里的羊肉?”
说罢,夫妻之间多年的默契不用明说,便已意会。
皇帝减免了赋税,虽说徭役与军役还在,但一户人家需要交多少赋,与多少个孩子已无关了。
现如今,谁家不想多生几个孩子,皇帝向来是言出必行的,这位皇帝从未食言过。
既然诏命已下,天下臣民皆是信服的。
太阳逐渐升高,稂疲惫地走出家门,他今天还要去书舍教书。
敬业县的书舍并不大,因为该县的人口是关中最少的,书舍中的孩子也是最少的。
稂走出家门没多久就见到了已在田地里劳作的老霍。
老霍正挥着木锄头,见到稂笑着道:“今天起晚了?”
稂道:“你家准备再要一个孩子。”
老霍道:“下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霍仲儒。”
老霍家原是从河东迁来的,因也是诗书世家就留在了敬业县,如今帮着老夫子处置县内事务。
稂询问道:“霍仲儒?”
“是啊,这名字如何?”
“你自
己想的?”
“当然不是,老夫子让我挑了几个字,便选了这两个字。”
稂询问道:“你家少喝点羊汤,我儿子闻到了,一睡醒就吵着要喝。”
老霍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继续在田地里干活了。
皇帝改税了,但稂也说不上这个税法是好是坏,眼下还要去教书,也没心思去想好坏,这些事离自己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