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素秋刚从姑姑那里回来,她看着正在裁剪着一件新衣裳的母亲,就因兄长礼要成婚了,母亲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见父皇回来了,她道:“父皇,这是姑姑做的甑糕。”
扶苏接过食盒,坐下来便吃着。
“兄长是不是真的要成婚了?”
扶苏道:“近来读书是不是又怠慢了。”
听父皇这么一说,她刚想狡辩又止住了。
“荀子全篇能默写了?”
她耷拉着脑袋道:“女儿这就去温习。”
平静的二月,临近开朝的这几天,丞相府已又忙碌了起来,陈平来到了这里。
看着忙碌的人们,陈平看着四下正在找一个能坐的地方。
目光终于却见了一处地方空着,陈平快步上前,这才发现这里是张苍的位置。
坐在后方的刘肥道:“张少府又去章台宫了,陈御史可有要事?”
陈平道:“来此地取两卷卷宗,是有关西域田亩的。”
闻言,刘肥从一大摞卷宗中拿了两卷,递给陈平道:“都在这里了。”
见到刘肥行事如此快捷,陈平有些讶异,拿了卷宗正要打算离开,余光忽然看见了几个字。
这卷卷宗并没有完全打开,边沿有些外翻,因此能看到一列字,惟以资产为宗。
只要这么几个字,对陈平而言就像是一道惊雷,资产为宗。
皇帝果然要改税了……
当年的列国其实对赋税并没有多么看重,因国家的大部分田地都是王公贵戚与士大夫的。
因此赋税的多寡于国家而言,多数只看一个国家最顶层的利益团体如何盘剥,甚至有贵戚田产过万顷的离谱之事。
用秦人的话而言,便是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而后,列国为了让国家强大纷纷开始了变法,但列国变法却没有断其根本。
而如今秦一统了天下,并且开始要重新改制赋税了。
这件事皇帝提了数次,这该是最接近的一次,皇帝在位十二年,改税之事就提了十二年。
当年皇帝几次下令彻查田亩都是为了改税吗?
这让陈平有些后知后觉,国家建设,皇帝每年的各种新政,都是为了这一次改税?
抱着两卷卷宗的陈平离开了丞相府,来到了御史府。
御史府内,右相已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就连廷尉冯劫也屡屡告假。
娄敬低声道:“陈平,我觉得这个御史府早晚会给你的。”
陈平道:“我以后要位列九卿的,这御史府还是你娄敬守着。”
“你!”娄敬刚想骂出口,又觉得要是御史府真的交给自己执掌,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见陈平回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娄敬询问道:“怎了?”
陈平道:“最近要有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