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张苍与司马欣

刘盈平时不穿官服,他穿着一身布衣似乎也不觉得这冬天有多冷,笑道:“兄长。”

刘肥道:“父亲可有来信?”

刘盈摇头道:“没有,兄长在丞相府可有萧叔的书信?”

“没有。”

两人坐在当年修建的白渠边,刘肥拿出一个水囊递给他,道:“这是樊哙叔让人送来的。”

闻言,刘盈拿过水囊,打开水囊的盖子闻了闻,欣喜道:“是沛县的酒。”

刘肥道:“是啊。”

刘盈当即饮了一大口,道:“好久没喝到这种酒水了。”

兄弟俩自小就一起长大,刘肥自认是了解刘盈的,在以前这个弟弟不可能忤逆吕雉,即便是吕雉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这个弟弟都会听之任之。

现在的刘盈不一样了,也该忤逆吕雉了。

兄弟两人坐在一起,要说起以前,当初两家虽说几乎不走动,即便是有来往,也是吕雉托人带一些东西带给刘肥。

就算两家不走动,刘肥与刘盈的交情也很好。

刘盈道:“我在来关中之前,樊哙叔说他很想念兄长。”

刘肥道:“我会写信,让人送去的,等冬天过去吧。”

闻言,刘盈抬头看着天,低声道:“兄长,我不后悔。”

“不后悔什么?”

“兄长有所不知,当初我回沛县,母亲一度想要把我留下来,想让我在沛县成婚,在沛县为官。”

刘肥道:“你没答应?”

“嗯。”刘盈深吸一口空气,他又饮下一口酒,道:“我不想再被母亲管着,如果我真的留在沛县了,我这一生都会在母亲的控制之中,从此再也逃不出沛县与母亲的掌控。”

“后来,父亲送别东巡的皇帝,父亲与樊哙叔提前安排好了战马,让我离开了沛县,这事父亲还瞒着母亲。”

听着刘盈的话,刘肥也喝了一口酒水。

刘盈又道:“一旦母亲得知我离开沛县了,父亲还会想着瞒母亲吧,母亲根本不用想事情的缘由,只要听到消息,这件事就肯定是父亲做的,父亲也不需要向母亲解释什么。”

“夫子荆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走得更远……”刘盈望着远处正在建设的作坊,又低声道:“夫子荆,是我这一生最好的老师。”

刘肥颔首道:“我也这么觉得。”

随后兄弟两人交换了各自所知的事,刘盈在泾阳县任县令,帮助公子衡修建作坊,这个差事很简单,无非就是调动民夫,安排工事,以及筹措钱粮。

渭北要建设一个很大的造纸作坊,这个作坊能

够容下上千人劳作,并且过了冬季之后,就能够像敬业县那样,印书造纸。

刘肥道:“西北的边军在西域打下了大片的土地,等西域重建之后,就可以收赋税了。”

刘盈低声道:“兄长,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土地越大赋税越多,西域的富饶恰恰就是赋税的另一个钱袋子。”

看着这个弟弟对西域的战争的理解,刘肥面带笑意,这个弟弟没有在丞相府,他还不知道西域的这一次大战给大秦带来了多少财富。

以后的西域确实是一个钱袋子,光是棉花就是以后的另一种赋税,刘盈的话其实也算是对的。

但这也让刘肥想起了另一件事,皇帝曾经几次提过改税。

想到此事,刘肥觉得,这些天张苍与司马欣屡屡去章台宫面见皇帝,这在休沐时节是很反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