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道:“刘邦,安邦定国的邦。”
刘季道:“臣谢皇帝赐名。”
扶苏笑了,而刘季也笑了起来。
君臣两人在这夏日的田地边,站在树荫下谈得很开心,仿佛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有着说不完的话语。
直到小公主走来,刘季道:“臣也有一女,正与小公主一般大。”
扶苏道:“那挺好,她们俩或许能做个朋友。”
“臣不敢。”
扶苏又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要是曹参在此地,听到皇帝与刘季的对话……曹参多半会觉得天塌了。
这刘季的命真的好到不可理喻,刘季的女儿若是能与皇帝的女儿成了好友,再加上他家的两个儿子……他老刘家的命真的好到没天理了。
扶苏又问道:“听说你还有一个好友叫樊哙?”
“他啊。”刘季摇头道:“他以前就是一个屠夫,说是屠夫也干不好,闲时卖力气换一些钱粮,那时臣还是一个亭长,樊哙有钱就请大家吃喝。”
皇帝会问这些,刘季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皇帝嘛……无所不知,这很正常。
扶苏见到了樊哙,确实是一个壮汉,说着带有沛县纯正乡音的地道话语,也带来了沛县的酒水。
“皇帝,这是我们沛县最好的酒。”
“朕这一路来,一路喝各地的酒,上一次喝的还是下相的酒,见了一个叫项羽的人。”
“项羽!”樊哙的眼神顿时来了精神,他道:“项羽此人在何处?”
“去边军了。”
“边军?”
扶苏又道:“戍边,可惜了……你年纪过了,不然也可以与他一起戍边。”
因刘季与樊哙在很早以前就落了户籍,也早就过了服军役的年纪。
扶苏也看过沛县的卷宗,他们这些人确实都是坐满了徭役的最低年限。
酒水倒入碗中,扶苏尝了一口道:“嗯,比我们关中的酒水差了些。”
“嗯?”樊哙瞪着铜龄大眼。
刘季正在不停给樊哙使着眼色,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就想着樊哙能在皇帝面前收着点,惹得皇帝不高兴了,他们家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随后,扶苏让李左车拿来了关中的苦酒,给樊哙倒了一碗。
酒水入口,樊哙的大眼珠子就在打转,一口咽下之后,又饮了一大口,而后长出一口气,大笑道:“哈哈,好酒,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