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不自知地傲慢,你以为天底下只有你是聪明人而其他人都是蠢货,需要你的提点是吗?你错了,很多人只是懒得用言语装点自己罢了。”
福格瑞姆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甚至气急而笑,厉声反驳起来。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一见面就提着破炉者杀气腾腾地朝我走过来?难道你那时候不想杀了我?!”
“有一点,但不多。”费鲁斯说。“我很快就控制住了,你还不配。”
福格瑞姆的眼角再明显不过地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明白这句话代表什么,这意味着在这个费鲁斯心里,他压根不能与他的福格瑞姆相提并论——哪怕是如此深刻的由神祇亲自灌输的仇恨,也可被他用意志力筑起的高墙化解。这是件好事,但他真的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当然,也只是一小会的功夫。
大概吧。
“那么现在”福格瑞姆犹豫地摊开手。“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
“为什么?”
“我对你另有安排。”铁手冷冽地回应。“而且,你打算到哪里去?难道你认为
我会放任你——”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死!”福格瑞姆忽然咆哮起来。“难道连这件事也不可以吗?!”
过了一会,费鲁斯点点头。
“可以。”他简短地说。“但要经过我的允许。”
他转过身,又伸出手,破炉者顺从如宠物般地飞向他手中,呼呼的狂风连带着让福格瑞姆都向前迈了一步。吹得他白发纷乱。
“过来。”
彻莫斯人魂不守舍地跟了上去,眼眸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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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泰拉,王座间。
这里的安保工作过去一直由禁军负责,虽然每个人都明白王座上的两个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但又有谁会明确地提出这件事,并将它取消呢?敢这么做的人,恐怕首先就得先和康斯坦丁·瓦尔多的矛谈一谈
总之,在这严密的安保工作持续了一万年之后,在今日,它迎来了一个短暂的结束。
所有的禁军都收到了命令,提前撤出了,王座间变得空空荡荡。但是,就总体来说,它的防卫等级其实并没有下降。
王座正面,以及背面的两具尸体足以毁灭一切敢于进犯的邪恶之物,除了此刻走进来的这个。
当身披如活物般斗篷的亡骸一步一步走入宽广的王座间时,两具尸体没有一具有反应。
低垂着头坐着的仍然坐着,被刀钉死在背面的也仍然死着。反倒是那亡骸巨人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肤色黝黑,肩膀宽厚的男人,此人一边走一边叹气,看似很不满意、很不高兴,实则嘴角含笑,步态轻松。
他这幅做派让巨人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因此只好继续保持沉默,但正在王座之下等待着他们的那个不起眼的银发的年轻人却不会这样做。他直截了当地咆哮起来,让声音在空荡的石室中回荡。
“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当我们是要去郊游吗?!”
“唉,给我点宽容嘛,马卡多。”男人语带安慰的回喊。“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难道我还不能高兴一会了?”
“你的高兴就是我的折磨!”
“那我也已经折磨了你很长时间,不差今天这么一会儿了”男人咕哝一句,转头看向身侧的亡骸巨人。“你感觉如何?”
“为什么这么问?”巨人反问,声音嘶哑却厚重,与他真正的声音大相径庭。
“你又来了。”男人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就是不能正面回答问题呢,吾友?总是要以问题对抗问题,另类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