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荣仔细询问了一遍前因后果,弄明白后,萧荣也将自家儿子狠狠数落了一顿:“他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书生懂个屁,侯爷放心,这事我管定了!”
梁必正很满意,陪萧荣喝了几口茶便告辞了。
萧荣亲自将人送出侯府,回来时就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婆媳俩,罗芙故意站在后面,对付公爹,婆母一人足矣。
“老三是没上过战场,但他知道挖渠为北伐解决运粮的难题,你们两个上过战场的侯爷懂吗?”邓氏瞪着眼睛道。
萧荣瞥眼垂眸静立仿佛很温顺的小儿媳,强撑着威严道:“来者是客,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应付一下,总不能像你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梁侯。”
邓氏:“这么说,你没打算去管老三?”
萧荣冷笑:“我敢管吗?管了又有用吗?倒是老三媳妇,你少看戏,老三不惹事对整个萧家对你
们的小家都好,老三最听你的,该劝他的你多劝着点。”
就在此时,澄姐儿跑过来了,见祖父祖母娘亲都在这儿,澄姐儿好奇地问:“娘,你们也来接哥哥?”
邓氏:“不是,你祖父要陪你接,我们送他过来。”
说完,邓氏拉上小儿媳走了。
萧荣:“……”
罗芙不会在公爹面前拆萧瑀的台,等夜里夫妻俩并肩躺到床上了,罗芙才跟萧瑀提起此事:“如果皇上真要这两年就北伐,你会劝吗?”
萧瑀握着夫人的手,对着帐顶道:“劝肯定会劝,但皇上坚持不听我的,我闭嘴就是,不会上书或直言讽谏。”
北伐的最佳时机是在殷帝死后,殷国新帝民心不稳大周将士受到的阻力便会削弱,有希望事半功倍,但大周经过这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九州民心安定,北伐有兵亦有军饷,再加上可以通过南北大渠运送粮草,皇上何时伐殷都比先帝时更有胜算。
就好比从京城到辽州有三条路,一条路简单易行却极为漫长,不知要走多久,一条虽有荆棘碍事但路途很短猛冲一波就到了,一条则一路都是荆棘坎坷且后方老家亦有坍塌之大患。
当年先帝要走第三条路,伤民危国,所以萧瑀宁死也要劝阻先帝,如今皇上只是在考虑走第二条路,走通了是喜事,走不通也可以折回来再做打算,萧瑀有何必要拼命阻拦?
臣子对帝王有劝谏之责,帝王言行有小失臣子则轻谏,帝王一意孤行非要陷自身与国于险地,臣子才要重谏。若一个臣子遇到什么事都要以性命威胁帝王改变想法,那是愚勇,次数多了也会让自己的脑袋失了份量。
九月中旬,南北大渠比预期提前半个月完工,咸平帝带着一帮文武重臣亲赴涿郡看这最后一段大渠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