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夫妻温存难分你我,不必太执着于君子之道。
罗芙没他脸皮厚,对着门外的庭院道:“我给二老还有大嫂、二嫂那边都送了一份,剩下的全留给你吧,真喜欢喝明年我给裴伯写封信,叫他替咱们多买几斤。”
萧瑀喜道:“岳父岳母答应搬过来了?”否则妻子不会托裴老爷帮忙置办春茶。
罗芙这才又朝着他道:“是啊,之前他们不愿意占侯府的便宜,现在房子跟地都是我们姐妹孝顺他们买的,且住在镇上轻松自在,他们当然愿意来,对了,我哥被县里遣散了,也会跟着一起来。”
萧瑀放下茶碗,思索着道:“兄长二十了,他若有心进官署当差,我看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一门差事。”
罗芙瞧着他的正经样,有些想笑:“他比你还小三岁呢,你叫兄长倒是顺口。”
萧瑀看着妻子明亮的黑眸,坦然道:“夫妻一体,别说兄长小我三岁,就是他与你同岁,我也照样称他为兄。”
罗芙哼了哼,嫌堂屋的木椅硬邦邦的,等萧瑀喝完茶,她叫萧瑀去了次间,萧瑀靠坐在榻南的窗边就着夕阳晒头发,罗芙倚在他怀里,勾着他的手问:“你能给我哥安排什么差事?”
公爹那人势利的很,罗芙若求助于公爹,以后遇事想跟他呛嘴都要失了底气,萧瑀不一样,自己的夫君该麻烦就要麻烦他,不然嫁他何用?
萧瑀:“御史台分内台、外台。内台就是皇城内的官署,外台在东市附近的宣阳坊,负责受理百姓状告、关押审问台狱囚犯。外台有不入流的衙役,因为要看押囚犯,随时还可能被御史带出去办差,衙役通常都是青壮且要求会些功夫,后日我去打听外台有没有衙役空缺,有的话让那边给兄长留一个名额?”
罗芙暂时没有吭声。
御史台的衙役听起来跟县衙的衙役差不多,不入流意味着俸禄低微,既没有升迁的机会,跟着御史去查案时还
容易遇到打斗危险,远不如去公爹所属的御林军下九卫之建春卫当个守城门的小兵稳当。
三大京营的兵遇到战事需要出征,御林军的上四卫近身护卫帝王的周全,下九卫负责戍守京城维持城内治安,除非敌兵打到京城来,下九卫的御林军基本不用打仗,所以公爹当了二十多年的建春卫指挥说出去很没有出息,但安稳也是真安稳啊,难怪把婆母养得心宽体胖的,只为小儿子萧瑀多操了一些心。
经历过这么多事,罗芙更想给哥哥找个安稳的差,宁可俸禄低些,反正靠着老家的二十亩良田以及之前攒下的家底,足以保证一家人的丰衣足食。
“先不急,等我哥到了,我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兴许他胸无大志就想在家里种地呢,果真如此,把他送进外台他也当不好差,纯粹是给你丢人。”
罗芙蹭了蹭萧瑀的胸口道。
萧瑀猜到夫人可能是瞧不上普通衙役的差事,但他就这么大本事,给妻兄引荐不了更好的去处,所以夫人婉拒了,萧瑀不再费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