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王确实与从前不同了，尽管周身仍然笼罩着血色光芒，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澈。他凝视着司晨和帝天，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思索与诸多复杂情绪，整个人仿佛刚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帝天皱起眉头，“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那只蝙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死了也是活该。倒是你，你又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哈哈哈哈哈……”杀戮之王突然仰天狂笑，可笑声中他的面容却扭曲着，流露出极度的痛苦，两道血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我赢了？还是输了？一切对我而言都已毫无意义。我错了吗？我对了吗？几十年恍如一梦，我却背负了如此深重的罪孽。修罗啊修罗，好一个修罗，我终究没能通过你的考验。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或许只是时运不济。”

狂暴的能量波动使周围的空间震颤不已，杀戮之王手中的重剑不断渗出猩红血光，最终重新化作那柄长柄巨锤。过了许久，他的情绪才逐渐平复，血泪止住，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

“先前我隐约感应到另一股杀戮领域的气息，想必是你释放的吧？”杀戮之王的目光落在司晨身上，“你也是修罗选中的继承者。”

司晨点了点头，这并无隐瞒的必要。

杀戮之王长叹一声：“可惜啊成神这一步，我挣扎了数十年，却始终未能真正跨过，也永远无法跨过了。若非那只畜生贪心不足，强行吞噬不属于它的力量，我的本性恐怕至今仍被血色侵蚀，永远沉沦在邪恶的掌控之中。不过，那枚神核也让我挣脱了囚笼，成就了这半神之躯，倒也算因祸得福。虽然一切为时已晚，但能体会到神级的力量，我这一生的执念也算完成了一半。”

“先不说这些，我想最后确认一件事。”司晨盯着杀戮之王，“你是不是唐晨？”虽然看上去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但如果不这么问的话，后续解释就会有点麻烦。

杀戮之王原本正沉浸在过往的痛苦回忆中，听到司晨的疑问不由得怔住了。“你竟然知道？看你年纪轻轻，我还以为魂师界的后辈早已遗忘这个名字了。”说话间，他掌中黑光涌动，一柄通体布满暗金色魔纹的巨型重锤骤然显现。虽然这锤子的形态与司晨先前所见的昊天锤大相径庭，但那纯正的昊天锤气息却做不得假，这正是昊天宗一脉相传的武魂。

“你认识他？”帝天脸色微变，怎么又是锤子？不过也算他们昊天宗家门不幸，出了唐三这么个废物。

“人类中的最强者，曾经的魂师界两岳之一。昊天宗天下第一宗门的名头，就是他打响的。”司晨言简意赅道。

“对了，他还是那位海神大祭司要我帮忙找的人。”司晨补充道。

帝天冷哼一声，人类的事他才不想管。

唐晨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认识波塞西？多少年了，连我自己都记不清岁月流逝了多久…她还好吗？”黑色的眼眸中不断涌出血泪，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扭曲而痛苦。

司晨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该说她好还是不好，这么想知道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去看看？”她答应过波塞西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只不过看唐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走不到海神岛就死在半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