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赛西手中蓝光流转,如同涟漪般扩散至整个山谷。刹那间,原本怒浪滔天的海面竟诡异地平静下来,仿佛那百米高的巨浪被某种无形的伟力生生按回海中。海面平滑如镜,与方才的狂暴形成鲜明对比。
蓝光骤然大盛,司晨清晰地看到波赛西眼底闪过深邃的蓝芒。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波纹,一根通体灰暗的巨柱缓缓升起。柱体顶端横向延伸出一截,构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更令人瞩目的是,十字架上均匀分布着六个灰暗的金属环。
“深海沉银!“司晨瞳孔微缩,她太熟悉这种材质了,自己的魂导剑正是用其精华“银母“锻造而成。
“此处便是你第三考的试炼场。“波赛西的声音在空旷的海谷中回荡,“黑级六考者,每日需在沉银柱上承受四个时辰的潮汐淬炼。初期可酌情缩短时间,但未来三百六十五天内,日均时长必须达标。“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会全程在此守候。若支撑不住,可以求救。不过…这次考验,恐怕不会那么轻松完成。“
“前辈,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每天在这沉银柱上坚持比四个时辰更长的时间,那我的考核天数就能缩短一些,对吗?”
波赛西惊讶地看了司晨一眼,随即点点头,“当然,只要你能做到。”她并不认为司晨这番话是狂妄自大的表现,能够在接受考核当天顶着海神之光的压力一口气冲上一百零八级台阶,足以证明司晨身体的坚韧程度有多么恐怖。
“那现在就开始吧,麻烦前辈了。”司晨已经做好了准备。
波赛西微微颔首,手中蓝光骤然缠绕上司晨周身。司晨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如羽毛般飘落而下,稳稳落在沉银柱上。
刹那间,沉寂的灰色柱体银光大作。六个沉银环如活物般弹起,精准扣住她的脖颈、腰肢、双腕与脚踝,将她牢牢固定在十字柱体上。银环与肌肤接触的瞬间,司晨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要将她的魂力都锁在体内。
波赛西收手而立,笼罩海面的蓝光如潮水般退去。失去压制的海水开始不安地躁动,浪涛声由远及近,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转眼间,第一道巨浪已呼啸而至,狠狠拍在司晨身上。
“嗯?“司晨眉梢微挑。这浪击打在身上的感觉,竟还不如当初在冰火两仪眼中承受龙魂淬体的千分之一。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考验的真谛——第二道、第三道巨浪接踵而至,毫不停歇地轮番轰击。每一浪的力道虽不致命,但这种永无止境的持续冲击,才是真正的折磨。
高处山巅,波赛西盘膝而坐,红袍在风中轻扬。她凝视着那个在浪涛中纹丝不动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场看似简单的耐力考验,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被海浪拍打了六个时辰后,司晨终于忍不住向波赛西开口了。
波赛西一挥手,蓝光裹挟着司晨回到了山顶,她眼中流露出明显地赞许,显然她对司晨的意志力感到十分满意。
“第一天就能坚持六个时辰,你很了不起。”
司晨一骨碌爬起来,认真地对波赛西说道:“前辈,我叫你放我下来是因为我已经一天多没进食了,你要是让我吃饱了再上去,我还能坚持更久。”
波赛西:“……是我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