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来?”见人参须如此有效,故墨又塞了一根到少年嘴边,示意他张嘴吃下去。
少年半睁着眼睛看他,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半晌后他偏过头,离散发着幽香的人参须远了些,声音沙哑的说道:“不必了,化骨散乃世间至毒之物,从来无药可解,这些宝物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如有来生,定当牛做马回报。”
凌风雪闭上眼睛,之前吃下的人参化为一股热乎乎的暖流在他体内流动,让他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能清楚的感知到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的,由外而内的融化。
也许过不了几天,他的皮肤就会千疮百孔,届时浑身血肉模糊,这个少年一定会被吓跑吧。
凌风雪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苦笑,他的母亲是父亲的小妾,生出他后便抛下他和其他男人私奔了。父亲厌恶他,只每月给些银钱让他不至于饿死。
他前面还有一个一表人才的大哥,全家人的焦点都在大哥身上,他从来不被任何人放在眼里,连从小一块长大的侍卫都背叛了他。
孤单单的来,孤单单的走,这也许就是他的宿命吧。
凌风雪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他眉头皱起,俊逸的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
故墨有些紧张
,少年之前说的话太复杂,他不太能理解。他怕少年的病还没好,因此不断的用人参须戳着少年的嘴,试图让他张嘴吃下人参须。
经过他的不断努力,少年终于睁开眼,声音微弱道:“不需要,过几天我就会好,你不用管我。”
他这么简单一说,故墨就放心了。于是他坐在少年身边等他好转,夏日的风徐徐吹来,故墨打了个哈欠,不由自主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身前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不似之前的干燥光滑,而是粘着一层粘液。
这是什么?
故墨好奇的伸出手指去碰少年脸颊,结果刚触碰到少年的皮肤,那层皮就掉了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