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递给我。”他冷言发出指令。
“……”宝诺僵硬地转身拿过衣物送上。
他挑了件薄衫,穿了跟没穿似的,腰间系一条带子就当完事儿。
“继续说啊,你们计划同游南朝是吧。”
宝诺已经傻了。
他问:“你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找你谈判。”
“就为了让红毛回来陪你玩?”谢随野冷笑:“要是我不答应呢?”
宝诺呆呆地,问什么答什么:“拿走你所有衣服。”
“用这招威胁我?”他不屑一顾:“你究竟想让我出丑,还是你自己想看?”
宝诺屏息不语。
“看啊。”谢随野挑衅:“昨晚不是很大胆么?”
宝诺咬牙瞪过去,只觉得那庞然大物快蹦到她脸上来。
谢随野直视她的目光:“混迹江湖长大,见多识广,还用装害臊吗?”
闻言宝诺一愣,接着冷笑起来,果然垂眸盯住它,一边打量,一边扶着木桶站起身,嗤道:“有点失望,不过如此嘛,没什么好看的,穿上吧,哥哥。”
说完扭头就走,走到屏风处停下,回身询问:“它何时起立的?从我进来开始吗?”
不等回答,宝诺冷笑一声走了。
无人作陪,她自个儿也能抓螃蟹。
这日天朗气清,宝诺带着竹篓骑马出城,去湖边翻石捞蟹。
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采莲人的小船上堆满花苞和莲蓬,宝诺买了一把,又在石缝中抓到几只肥蟹,心满意足,这就打道回府。
时近黄昏,她骑马经过市集,周遭人头攒动,不多时便发现了熟悉的脸孔,假意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宝诺翻个白眼,把竹篓丢给暗枭:“拿好,别装了。”
“……”
她在宴州城行走不可能真正独自一人,秉申会安排暗枭跟着,基本没有私隐可言。
“大头回来了吗?”宝诺问。
“属下不知。”
她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经过波斯商人的水烟铺,一个妇女一晃而过,宝诺瞥了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盯着她仔细端详,心下猛地一跳。
“小姐?”
宝诺把缰绳递给暗枭:“你先回去,别跟着我。”
说完弃马跟上那名妇女,亦步亦趋。
穿过拥挤的市集,又过两三条街,暮色落下,华灯初上,竟是来到了八部盟的地盘。
宝诺眼看她走进花月楼,没法再跟,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周翠霞,竟然在宴州撞见了。
宝诺失魂落魄地回到堂口,一夜辗转难眠,次日换上男装,以恩客的身份进入花月楼打探。
“你才几岁,来这儿多久了?”她貌似不经意地询问斟酒的姑娘。
“奴家十七岁,在花月楼挂牌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