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下,她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接住,没有砸到地上,安然无恙。
宝诺大气也不敢出,浑身僵硬,直到听见哥哥的声音。
“腿刚好就上房揭瓦,你是不是嫌命长?”谢知易一瞬不瞬地看住她。
宝诺咬唇不语,心脏砰砰乱跳。
“都怪那只蠢鸟,”红毛赶忙转移话题:“飞到那么高的地方不下来,纯属找死。”
谢知易转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红毛心虚,没敢直视。
宝诺被放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身后。
“哥,你这次走了好久,我的课业一次都没有落下,真的,你可以随时抽查我。”宝诺心下窃喜,雀跃的小步子几乎按捺不住:“可是没人教我抚琴,全忘光了,哥哥这两日有空吗?”
谢知易问:“跟着我做什么?”
“不能跟吗?”
他转头看了眼:“我要回屋换衣裳。”
“哦。”宝诺努努嘴:“那我把这些天写的字给你看?”
他说好。
宝诺兴高采烈去书房拿自己的墨宝。
谢知易换好衣衫,她蹦蹦跳跳进来,脸蛋红彤彤地,笑得比骄阳还明媚。
“哥哥!”
究竟有什么值得这么高兴?
是因为他回来了吗?
谢知易默不作声坐到案台前,接过她递来的宣纸,思绪飘忽了半晌才回神。
“怎么样?”她献宝似的。
“退步了。”
“是呀。”她答得爽快:“有些笔画怎么都写不好,女、乃、之字,特别难写。”
宝诺说着摊开纸笔,沾墨,这就示范给他看:“到底哪里的问题,为何如此别扭?”
谢知易:“手腕太紧张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懵懂天真的表情:“真的吗?我不会,哥哥带我吧。”
他犹豫片刻,从身后贴近,握住了她执笔的手。
“脑子挺灵活的,手怎么这样笨?”谢知易低声询问。
宝诺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不由得沉浸其中,嘟嘟囔囔:“你骂我呀?”
谢知易的喉结略微滚了一下:“这些天你根本没有用功。”
“我有。”
“难道不是忙着打听我的私事?”谢知易语气淡淡:“爱而不得的宝贝,问出什么来了?”
宝诺脸颊迅速滚烫,佯装镇定:“好像是谣传。”
她扭头望着他,问:“哥哥心里有宝贝的人吗?”
目光相交,谢知易慢慢松开她的手:“没有。”
宝诺挑眉耸了耸肩:“说不定以后会有的。”
“是么。”
宝诺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笑盈盈道:“以前你没有妹妹呀,现在有了,不能把我当成心里最宝贝的人吗?”
谢知易看了她一会儿,反问:“我们的交情何时到这份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