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饭后不久,宝诺被秉申叫出门,哥哥已经在车轿里等她。
宝诺随口问:“骑马不是更快吗?”
他说:“怕你回来骑不了马。”
这是什么意思?宝诺拧起眉头,忍住好奇就是不问。
谢随野莞尔一笑,悠哉悠哉地抱住胳膊:“很气吗?”
“没有。”
“我发现你这人不装乖巧的时候比较顺眼。”他言语讥讽:“逢场作戏虚情假意那套也只有谢知易吃得下。”
宝诺别过头去置若罔闻。
谢随野稍稍倾身端详,盯住她的脸瞧。
“看什么?”她蹙眉。
“看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哭鼻子,眼睛肿没肿。”
“我为什么要哭鼻子?”
谢随野抚摸玉扳指:“跛脚的秘密当众暴露,还以为你深受打击一蹶不振。”
宝诺紧紧抿嘴,抬起下巴:“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自怨自艾。”
谢随野笑:“那是自然,以你混迹江湖的阅历,这算不得什么打击。”
“你是想说我脸皮厚吗。”
闻言他伸手往她脸颊轻轻掐了把,豆腐似的触感:“还行,没那么厚。”
宝诺推开他的手,无动于衷。
这丫头从昨日就一反常态,冷淡得有些蹊跷,谢随野当她还在为跛脚之事受挫,并未多想。
马车离开宴州城,来到一间山中农舍。
“鱼从仙,出来接客。”谢随野径直推门而入。
宝诺打量周遭环境,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一个乱糟糟的老头从堂屋现身,后面跟着药童。
“给她检查一下跛脚,看看能不能治。”谢随野说着话坐到摇椅里,一副懒散德行。
宝诺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居然想给她医治腿疾?
“这是谁啊?”鱼从仙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语气也有些冲:“你的相好?怎么,竟然是个跛脚丫头?”
宝诺当即垮脸:“我不治了。”
说完转头就走,谢随野蹭地起身,大步逼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脾气那么大?”他的口吻像在逗小孩:“以前倒没发现你不好惹,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宝诺抬起脸:“我是个跛子,给你丢人了吗?”
听见这话他高高扬起眉梢,十分意外的表情:“原来在纠结这个?别说你跛脚,就是半身不遂,有人敢跑到你面前指手画脚吗?”
宝诺瞪向鱼从仙。
谢随野:“他不是人,不说人话。”
鱼从仙嘴角发颤:“诊金带够了吗,看在钱的份上我不与你们计较。”
宝诺虽然使性子,但不会为了赌气当真放弃治腿的机会,这就配合问诊。
得知她的跛脚能够治愈,谢随野相当满意,之后几天的治疗让秉申送她过来,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鱼从仙正经了两日,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你跟那位财神爷在一块儿,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呀?”
宝诺:“什么不对劲?”
“他时常会变成另一个人,没发现吗?”
宝诺屏息片刻:“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