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鸟笼搁在柜台上,拨开围在笼子上的布,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出现在眼前,哑巴张嘴愣住。
“这是波斯来的珍稀品种,北境、宴州和南朝极少见,连皇宫内廷都没有。”牛二花抚摸鸟笼:“它可乖了。”
哑巴点头,真美啊,像只凤凰。
牛二花咬唇静默片刻,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不然我将它转赠给你吧!”
哑巴赶忙摆手:不行,我岂能夺人所爱?!
“你不是正想养一只鸟吗?我这一走肯定会被那恶霸追踪,带着它流离失所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不如留在这儿,即便我被抓住,他们见我手上没有鸟,自然不会为难我。”
哑巴鼻子发酸眼圈儿发红:才刚认识两天,你当真敢把它送给我?不怕我骗你吗?
牛二花扯起嘴角惨淡一笑:“我
反正是孑然一身,难得交到朋友,就算被骗也是我自个儿识人不清,命数如此,怨不得人。”
哑巴拍拍她的肩:你稍等。
他去了一个小房间,不多时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她。
牛二花大惊:“这是何意?!”
哑巴:如此珍贵的鹦哥我不能白要。
牛二花咬唇:“我说了送你的。”
哑巴摇头:倘若当我是朋友就收下,我不能让你吃亏。
牛二花背过身去抹眼泪:“行,等我回来再赎它,你可要把它养好喽。”
哑巴郑重其事:放心,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咱们会再相见的。
牛二花恋恋不舍地望着笼中鸟,一步三回头,最终咬牙大步离开了。
翌日,百炼堂的红毛大头来店里小坐,见着挂在廊下的鹦鹉,新奇道:“哟,可算买到小鸟了。”
哑巴给他沏茶,将昨日的事情比划给他看:……你说宴州城谁那么变态,欺负动物和女人,真不要脸。
红毛听完张嘴愣了半晌:“五百两买一只鸟,你告诉堂主了吗?”
哑巴:等他回来便告知,是贵了些,可这是波斯来的奇珍,配咱们的古玩正合适。
“合适个屁!你他娘的上当啦!”红毛当即打开鸟笼,把鹦鹉抓到井边拿皂角搓洗。
“嘎!嘎!”鸟儿受惊,一口咬住他的虎口,直接咬破了皮。
哑巴赶忙制止,一时间人仰马翻。
“你看看!”红毛怒火中烧,把这只臭鸟举到他面前:“脑门都掉色了!”
原本热烈如火的红色脑门居然透出了淡黄色,哑巴呆怔。
“茜草染的,羽毛用靛青一层一层地染,爪子用苏木汁,鸟嘴用栀子黄,这就是一只不值钱的臭鸟,街上五十文一只都嫌贵,你居然花了五百两!”大头被气得直翻白眼,险些晕过去。
哑巴完全懵了:牛、牛二花……
“一听就是假名。”红毛摸他额头:“你咋了,好歹在堂口混了几年,怎么上一个小丫头的当?”
哑巴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她面善,莫名其妙的亲近。
“死丫头,竟然敢骗永乐宗的人,我看她是活腻了。”
红毛放走鹦鹉,当即出门召集手下干活。
宝诺还没去过北境。
宴州虽好玩儿,可骗了这么一大笔钱,恐招祸患,还是早些跑路为好。
她雇了辆马车,揣着银票找到一家地处偏僻的小钱庄打听,想换成北境的货币,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这么多现银得开银窖。”账房说:“钥匙在掌柜手里,容我派人请他过来。”
宝诺冷着脸:“快点儿。”
“诶,明白。”
伙计赶忙去找人。
没过一会儿,红毛大头风风火火杀到。
“牛二花。”
宝诺霎时背脊僵直,心下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