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我哥 僵尸嬷嬷 4023 字 4个月前

然后事情愈发地失

控了。

宝诺看不见,反应更加过度,含羞草似的每碰一下都要命,告饶声把他逼向悬崖。

谢知易方寸大乱。这一定是谢随野残留的意识在作祟,控制了他的躯体,否则他怎么可能停不下来?

他脑中分明在喊停呀。

可是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谢知易恨自己这样,更恨她把他变成这样。

不对、不对,一定是因为苏醒时就已然身在其中,受本能裹挟才如此失控,倘若能够出去,他根本不可能深深陷落无法自拔。

于是猛地一下撤离这荒唐境地,他终于逃脱生天。

然后下一刻,不由自主地,将她翻个身,又不由自控地,再次陷落禁地,闯个彻底。

事到如今还能找什么借口呢?

谢知易低头看着,不用捂她的眼睛,腾出手来,可以碰很多地方。

比如掐住yao zhi。

比如摸索困住他的所在。

连手也不受控制。

他真的快崩溃了。

……

宝诺死也忘不了这晚,她最后能睡觉是因为昏了过去。

丧失意识前,哥哥还在里面发疯。

她原本计划翌日清晨启程上路,谁知一觉直接睡到下午。

惨不忍睹。

后半夜灯灭了,看不清的时候他把她抓起来,面对着面,双手托住她升起又砸落。

黑暗中哥哥的轮廓隐约而模糊,宝诺在失魂落魄中仰头去tian他侧颊的汗,他猛地一震,十指掐得她生疼。

这下可好,骑马都成了问题,于是她让秉申备了辆马车,也没当面跟谢随野道别,这就驱车离开宴州,返回南朝。

路上行了两日,岐王起兵造反的消息传至边境,宝诺大惊,当即丢弃车轿,快马加鞭,疯狂往平安州方向赶。

多宝客栈……

可千万别有事。

往日繁华喧闹的平安州噤若寒蝉,全城已落入岐王府的掌控。

谋划多年的叛乱一朝发动,再无转圜余地。

这一切还是比他想象中的仓促了。

朝中党羽递来消息,惊鸿司已找到岐王谋逆的铁证,皇帝很快会有动作。

甄孝文劝说岐王,趁朝廷大军尚未集结,应当立刻控制平安州,先发制人,率兵拿下府城,再顺长江东下,直取金陵。

岐王没有退路,唯有放手一搏。

二月春分,王府以王妃寿宴为由,邀平安州知州卢大人、同知、判官,分守道、分巡道、兵备道主要官员,以及惊鸿司秦臻和驻军许季安,入府吃席。

秦臻借口生病推辞,没有现身。

当夜岐王发动兵变,自称皇帝,改元天顺。知州、同知等官员因拒绝附逆而当场被杀,许季安遭到囚禁,其他官吏或被囚,或受胁迫而投降。岐王命甄孝文接管了驻军。

平安州的官署全被叛军把持,除了惊鸿司衙门。

甄孝文很快带人前去围剿惊鸿司,不料他们早已暗中将衙门加固,犹如堡垒一般,易守难攻,更利用暗器、箭矢和火器将叛军逼得连连后退,无法接近。

游影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各怀绝技,他们不仅激烈抵抗,更像钉子似的扎在平安州,并且竖起南朝大旗,表明效忠朝廷,拥护南帝的决心。

甄氏的私兵根本不是对手,甄孝文决定以退为进,派人严防死守,要让游影活活饿死在里头。

殊不知秦臻防范着这天,早已在衙门内储备了充足粮食和水,还挖了条通往城外的秘密通道,岐王一反,她立刻派柳夏去府城报信。

岐王控制平安州后自立为帝,随即大肆册封党羽,尤其以甄氏大族为主,那甄孝文直接被封为丞相,甄夫人为一品诰命,连瘸了腿的甄北扬都成了昭武将军。

除去驻军、甄氏私兵、王府护卫军,以及这些年暗地豢养的死士,兵变后,为扩大叛军队伍,岐王在平安州附近强征壮丁入伍,手上的兵力已达数万。

在甄孝文的部署下,叛军很快向府城进攻。

岐王派心腹联络水寇,打算整合大军,却不知水寨已经被宁纵控制,而宁纵选择与朝廷合作,放出假消息:三月初三,水寨两万人马直奔府城,与岐王兵马两路夹击,在府城汇合,再一鼓作气挥师金陵。

岐王留下部分兵力守住平安州,亲率大军出发。

一朝得势,那甄北扬腿也不疼了,仿佛整个平安州都是他的天下,每个人的生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么大的权力,若不张扬,简直等同锦衣夜行。

于是往日得罪过他的人,他看不惯、瞧不上的那些公子哥,通通遭了殃。

话说回来,他最恨的还是游影,尤其当日对他动刑的谢宝诺和柳夏。

惊鸿司衙门固若金汤暗箭难防,甄北扬不敢贸然接近,亏得郑春荣提醒:谢宝诺的家人就在平安州。

多宝客栈与甄家结怨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甄姝华坠马,谢家姊妹非但没有赔礼道歉,还公然叫板,煽动百姓诋毁甄家声誉。

拿他们的脑袋祭旗,真是再好不过。

甄北扬当即派出一队私兵,由郑春荣的哥哥郑春复领头,直奔多宝客栈抓人。

晌午刚过,长街一片死寂,所有店铺门窗紧闭,只怕这场政变波及自身。

郑春复气势汹汹,带着二十人踹开多宝客栈的大门。

“掌柜的在哪儿?姓谢的都给我出来!”

谢司芙正

坐在柜台后边抱着馒头哄睡,谢倾和两个伙计摸骨牌,听见动静,不约而同抬眼望去。

“你找谁啊?”谢倾问。

郑春复见他们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不由发出冷笑:“哟,还有闲情逸致玩牌呢?一群蠢货,死到临头了,想想怎么求饶吧。”

谢司芙和谢倾平静地对视了一眼,乳母过来,把馒头抱去后院。郑春复没把女人孩子放在眼里,嗤笑说:“今天一个都跑不掉,包括那个幼童。”

士兵摆开阵仗,数十把尖刀被阳光晃得刺眼。

想象中的惊恐和慌乱并未发生,他们聋了还是瞎了,竟然如此迟钝。

谢司芙不慌不忙地将账本收入抽屉,谢倾继续摸骨牌。

郑春复轻嗤:“看你们还能装多久,我们三爷说了,谢宝诺罪该万死,谢家贼子全部带到惊鸿司衙门前,一个一个斩首,以儆效尤。”

谢倾:“你找老四啊?她不在平安州。”

郑春复眼底抽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这时伍仁叔从后厨出来,手中端着小锅子,问:“盐水毛豆吃不吃?”

谢倾:“放着先不吃,甄府来人了,说要把我们抓去惊鸿司,一个一个斩首。”

伍仁叔扫视大堂,把锅盖盖好,搁在桌上,双手往围裙擦两下,轻轻嘀咕:“待会儿都放凉了。”

郑春复耐心耗尽,冷着脸发出号令:“把姓谢的和这个厨子带走,其他人就地诛杀,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