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我哥 僵尸嬷嬷 3569 字 3个月前

“专心点儿。”谢随野拍拍她的后腰。

宝诺回过神,原来已经开始洗牌了。她便自觉将骨牌砌起来。

庄家掷骰,闲家取牌,一次拿到四张骨牌,组成前道、后道两组,与庄家比大小。

宝诺不会推牌九,接下来都交给谢随野。

气势汹汹的镖师眼看就要转到这桌,宝诺搂住哥哥的脖子,亲昵地偎到他身上。

那些镖师以为她被劫持,自然不会怀疑举止亲密的男女。

“刚坐下就困了?”谢随野稍稍低头,脸颊贴近,略微蹭了蹭,嗓音低沉:“靠着我眯会儿吧。”

宝诺被他说得果真打了个哈欠。

谢随野视线放回牌桌,面对周遭赌徒,目光漠然,不带一丝活气。

镖师在赌坊游荡,引起打手的注意,上前与之交涉,把他们赶了出去。

宝诺放松下来,四周烟草缭绕,只有哥哥身上是干净的,很好闻。宝诺为了坐得更舒服些,腰肢也放软,胳膊圈着他的腰,侧脸抵住胸膛蹭蹭,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想起小时候除夕守岁,多宝客栈一大家子围坐榻上,窗外白雪纷飞,炉子里炭火烧得旺盛,瓶中腊梅馥郁芬芳。伍仁叔和哥哥姐姐们打牌,那时宝诺困了,就在旁边打瞌睡,家人的说话声忽轻忽重,一直持续,像窗外不绝的风雪。她窝在锦被里,心里无比安稳。

“哥哥。”宝诺迷迷糊糊唤了声,依恋突如其来,不由将他抱紧。

谢随野没说话,腾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要死了,宝诺根本无法抵挡这样的亲昵,作为家人那部分的信任和依赖,区别于所有感情,与生俱来的牵扯勾连,亦是此生最温情之所在,是宝诺无法克服的软肋。

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即便在赌坊睡觉也可以高枕无忧。

宝诺打了个盹儿,揉揉眼睛坐起身,发现桌前堆着一叠银票和沉甸甸的金锭银锭,她霎时神思清明,猛地回头问:“你赢的?”

谢随野挑挑眉,仿佛对他来讲只是小菜一碟。

宝诺高兴,赶忙掏出钱袋子,装得满满当当。

“出息。”谢随野调侃,忍不住捏她柔软的耳垂:“时辰不早了,回吧。”

“嗯。”乌烟瘴气的地方,再多待一刻都要窒息。

两人离开赌坊,夜风拂面,宝诺深呼吸,闻到风里有蔷薇花的幽香。

镖师大概已经放弃这片区域,空手回去复命了。

“总算甩掉那群跟屁虫,可以清净片刻。”说到这里宝诺觉察不对劲,即刻反应过来,拧眉道:“不对,我的任务被你搅黄,下次再接近章雨伯他必定警觉,你坏我好事意欲何为,说。”

谢随野不加掩饰的轻蔑呼之欲出:“好事?怎么,你和他在马车上很聊得来?”

宝诺一听那语气就知道他不爽:“还行,假客套罢了。”

“还行?”他嗤道:“看来我不该打扰你们相处,那么一段路你就对他另眼相看了。”

“……”宝诺怀疑他耳背,只听见“还行”两个字,后半句直接给忽略。

谢随野绷着脸迈开长腿往前走,宝诺也不开腔搭理。

转过街角,路边店家飘来甜酒香,宝诺立马扯住他的袖子,眼睛发亮:“有夜宵吃,哥哥。”

听见“哥哥”俩字,他停下脚步。

宝诺连哄带拽:“走嘛,尝尝宴州的酒酿,我饿了。”

谢随野黑着一张脸陪她在街边小摊落座。

“忙活大半日,水都没得喝。”她端起米酒猛地喝下大半碗,又让老板直接端一锅上来。

灯火如昼,远处夜空烟花绽放,绚烂而稍纵即逝。

“怎么有人放烟花?”宝诺问:“今天有什么节庆吗?”

谢随野思忖片刻:“春分吧。”

她眨巴眼睛好奇道:“宴州也过南朝的节气?”

“此处是九华门的地盘,自然要过的。”

宝诺琢磨:“那么八部盟的地盘遵从北境的习俗?”

“不一定,混着来的。”

宝诺想想觉得奇特,不由摇头一笑。

这时脚边忽然碰着什么东西,她垂头打量,惊喜地轻呼出声:“呀,小狗。”

一只肉乎乎的小黄狗,约莫两三个月大,尾巴摇得飞快,前爪按住她的绣花鞋。

谢随野皱起眉头。

宝诺把它拎起来放在腿上:“好可爱呀。”

店家忙道:“哎哟,别弄脏了你的衣裳,它很调皮的。”

“不碍事。”反正这身衣裳今晚过后也不会再要了。宝诺把它举到谢随野面前:“你看。”

“拿走。”他正眼都懒得瞧。

宝诺轻哼一声,自顾跟小狗玩耍:“他不识货,我们不跟他计较哈。”

她拿桌上的酥肉喂狗:“这么能吃,以后得长多大呀?”

“这是箭毛犬,长不了多大。”

咦?宝诺发现他搭话,心想有戏,于是又把小狗抱起来展示:“它好乖,软乎乎的,还很亲人。”

谢随野“嗯”了声。

宝诺笑说:“那你摸摸呀。”

谢随野抬起

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宝诺回过神,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他挑眉莞尔。

“那边在卖糖炒栗子。”宝诺回头指着不远处的小摊贩:“哥哥,你去买,好不好?”

谢随野:“你使唤我啊?”

她从钱袋里掏出碎银:“去嘛,你最好了。”

“说两句好听话就想让我跑腿,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宝诺诚恳道:“那我给你斟茶倒水,捏肩捶腿,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