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预知梦(秦烈)

公主永嘉 行期一 3206 字 4个月前

至于结果如何,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成想,当日午后,她刚午睡醒来,人还惺忪着,他便冷着一张脸进了房,开口便是讥讽,“公主若不想做,大可不必这般惺惺作态,又何必这般敷衍?”

令仪不明所以,“将军在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懂。”

秦烈将手里拎着的外衫抖开,令仪便看到好好的外衫上面,竟缀着两只短小细窄的袖子,宛如一只雄鹰长了一双鸡翅膀,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令仪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给他赶外衫前,她正打算给甄氏做一套衣裙,从针线上要了衣裳的样式,混在了一起。加上当时焕儿忽然间哭闹起来,她着急去哄,回来后定是拿错了甄氏的袖子样式。

难怪她当时缝袖子时便觉得大小不等,可因着赶时间,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又想着他怕是一两次哄不好,根本不会多看一眼,马马虎虎做好便送了过去。

她在心中暗叹一声,难怪都说慢工出细活,她这差错出的实在荒唐。

此时也只能心虚地过去,自他手中接过外衫,低头认错,“近日事忙,是我太过粗心。”

秦烈冷哼:“到底是粗心,还是不用心,公主心里清楚。”

话虽说的不客气,人却在桌边坐了下来。

令仪尴尬一笑,将桌上刚做的绿豆冰沙轻轻推给他,“外面天热,将军吃些凉的消消暑。”

现下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可秦烈本来就不耐热,今日天未亮便出府,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回府后一口茶未喝,见到那外衫便立刻赶了过来,又出了一身的汗,此时早已口干舌燥。

在她期期艾艾的目光中,他冷着脸将那绿豆冰沙三两口吃完,胸口燥热郁气立时去了大半。

令仪见他喜欢,又着人盛了一碗,他再度吃完后,方沉眸看她。

令仪娇气,天儿冷了热了都不爱出门,此时房里早早放了冰盆。

不曾想他会过来,她穿得清凉,一袭水红的束胸单裙,外面罩了件月白的纱衣,轻薄得几近透明,偏她还拿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白腻的肩膀与胳膊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愈发诱人。

秦烈明白过来,那做错的外衫定然是她的手段,故意引他来此,行此勾引之举。

原本他该训斥她几句,——身为将军夫人,怎能做此轻佻行径?

可这会儿,他根本想不到那些,只觉适才压下去的热气,又升腾了起来,比之前还烧得人难受,需得她来降火。

罢了,他想,她毕竟是他夫人,总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他便如了她的意,纵容她这一回。

将人拉到自己腿上,环在怀中,他低头便要亲下去。

令仪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如此,只是他一靠近,她便敏锐地闻到他身上那股茉莉香气,——经她的手,送给柳姨娘的室内香,便是这个味道。

她下意识地一挣,他却没松手,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脸色眼见着又要阴沉下来。

令仪立时清醒,忙柔声找补,“将军,你这一身的汗”

她一贯喜洁,往常他若在外出了汗,也得先沐浴清洗一番才敢近她的身。

思及此,秦烈神色再度舒展,放下人去了净室。

夏日绵绵,净室外有晒热的水,他洗得快,可出来时令仪已经不在屋内。

他听到外面动静,走出去便看到树荫下铺着厚厚的垫子,令仪与赵嬷嬷、乳母几人正围在垫子旁边,看焕儿躺在上面艰难地练习翻身,每次吭哧吭哧艰难地翻动一点点,几人便喜笑颜开,恨不得拊掌助兴。

尤其是公主,秦烈从未见她笑得这般开怀,眉眼弯弯,嘴角微翘,有一种未曾染过尘埃的灵动。

他不觉站着看了许久,直到机灵的小丫鬟知机地搬来躺椅,方才坐下,眼睛依然望着那边看。

这几日,他白天忙得不可开交,又几日不曾好好安睡。

现下日头西斜,微风渐凉,他又刚沐浴过,身体轻快舒畅,这般看着看着,不一会儿竟沉入了梦乡。

夜里,秦烈顺理成章地在公主屋里歇了下来。

赵嬷嬷现下也已有些习惯,公主自进了王府,与将军两人三番四次的,不知为何便翻了脸,之后又糊里糊涂地和好如初,腻味处更胜从前。

秦烈宿在这里第四天,柳姨娘一大早便过来,说是要给夫人请安。

令仪本来还未睡醒,可又没有不见的道理,只得勉强起床,简单装扮后与她一见。

分明两人并不熟悉,根本没多少话好说,偏柳姨娘坐在那里东拉西扯,迟迟不肯告辞。

赵嬷嬷听得不停咧嘴,直给公主使眼色,令仪视而不见,微笑陪她一直到秦烈回来。

秦烈练完武,又去街上买了令仪喜欢喝的羊肉汤,想着昨夜折腾得厉害,公主还得会儿才醒,一进院子便喊人将羊肉汤煨着,免得一会儿放凉了膻气。

结果话刚吩咐一半,便看到柳姨娘自厅里走出来,一声“将军”叫得缠绵幽怨。

他顾不上回应,心下一突,忙往她身后看去。

只见公主坐在厅上,双眸沉静如水,直直越过他,仿佛看到了天边去。

待到秦烈打发走柳姨娘,令仪早已回到里屋里,又解了发髻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