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预知梦(秦烈)

公主永嘉 行期一 2769 字 3个月前

他半是调笑半是不满地问:“这世上那么多将军,你唤的是哪一个?”

令仪从善如流,试探着求饶:“夫君?”

他忽地莫名恼起来,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叫的又是哪一个夫君?”

令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在恼什么,只知道他到底醉得不轻,否则哪会对一个称呼如此斤斤计较?

可到底唤他什么,她已是一筹莫展。他等得越来越不耐,下口越来越重,又咬又扯,弄得令仪嘴上又麻又疼,她也恼了,脆生生地喊他:“秦烈!”

他终于满意,狠狠亲了她一口,又来哄:“再叫一遍,给我听听。”

这一夜,令仪也不知道叫了多少声秦烈,有时羞恼有时求饶,直到天快亮才得以睡下。

这场百日宴办得风光,王府众人从上到下都累得不轻,这两日除了日常事务,再没别的安排,也算是让众人休整。莫说大人,就连焕儿也是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也还没醒。

令仪与秦烈更是难得两人醒来时还躺在一起,又无旁事烦心,秦烈懒洋洋将人搂在怀里温存。

可无论表面上再风光,其实繁华下也经不起细看。

秦烈拇指摩挲着令仪的肩膀,慢慢道:“母亲自小最疼大哥,又对他深负厚望。大嫂更是自大哥身亡后一直心如枯槁,除非万不得已,轻易不出院子。她们两个虽没来,我却让人替她们补了礼,人前也算圆得过去。”

令仪柔声道:“将军不需对我解释,我也是做了娘的人,若我的孩子被人所害,我只怕连杀了那人全家的心都有,又怎会因此对她们心生怨怼?”

“怎么还叫我将军?”秦烈不满地掐了一把手下软肉,顿了顿,又问:“那大嫂呢?”

令仪茫然:“大嫂如何?”

他垂眸凝视着她,“你是做了娘亲,可你也做了夫人,——若我有一日死了,你是否也会如大嫂那般心如枯槁,余生为我守贞?”

令仪眉尖微蹙:“将军吉人自有天佑,何必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他却不依不饶地追问:“若有一日我被谢玉所害,你会不会

为我报仇?”

令仪愈发不能理解,“涿州天高路远,千里之遥,他如何害得了你?”

秦烈冷哼:“却也难说,兴许某日我便会愚不可及地跑去涿州,被他设计围杀,身受重伤还要被逼着跳入冰冷江水之中,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令仪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说者无心,神明勿怪!”

日子刚好过些,他若死了,她与焕儿怎么办?

她祈祷完,抬眼却见他满眼笑意,得意非常。

她睁圆了眼瞪他,正色道:“将军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好好好,公主有命,末将不敢不从。”他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承诺道:“以后再不说了。”

两人磨蹭到午膳前才起身,令仪见秦烈心情颇好,思忖片刻,着珍珠自柜中取出一套衣衫来。

秦烈浓眉微挑,既惊且喜:“这才几日,你便做出来了衣衫?竟然还有靴子。”

令仪不敢邀功,解释道:“这是柳姨娘托人送来的。”

短短一句话,秦烈如同畅快春游之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笑意瞬时消散,与此同时,胸口骤起一股愤懑之气。他却仍固执地扯着嘴角,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翻了翻衣衫,故作随意道:“哦,我认出来了,她向来心细,女红也好,做的东西我用着最舒心不过,旁人都比不上。”

令仪默了默,道:“她虽在佛寺,仍日日念着将军。听闻将军打算焕儿百日宴后,便将她接回来,现下也到时候了。”

秦烈一颗心彻底凉透,面上却依旧笑着,“我可真是有福气,娶了公主这般贤惠大度的夫人,这般细心周到,真让为夫感动。”

他语气轻柔,令仪却听出他话中强压的阴森怒火,忙柔声道:“我不敢擅专,这才特意请示将军,得将军首肯,才敢派人过去。”

“去!自然要去!”秦烈大声道:“自她走后,我想念得紧,整日吃不好睡不好,自然得早些将人接回来,才能心安!”

令仪身为他夫人,虽一早知道他们之间情分非比寻常,却是首次听他这般直抒胸臆表达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意,岂会舒服畅意?

可这是她求仁得仁,很快便调整过来,微笑道:“我这便安排人过去。”

秦烈讥诮地看她,“我的人我自己自然会去接,便不劳公主费心了!”

话一落地,他便心急地一刻也等不得,疾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