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刺杀 。

公主永嘉 行期一 3024 字 3个月前

原来她喝多了,话也会变多,说起之前行医见过的那些趣闻怪事时,也会笑得很开心。

两人说了很多很多话,可秦洪最想说的那一句,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想问她,这辈子相遇时已经注定不可以,下辈子能不能许了他?

可看着她的笑颜,他开不了口。

便是有下辈子,他也惟愿她幸福安康,至于身边人是不是他,其实并没有多么重要。

他的叙述温柔而平静,“她一早

便知道自己身体如何,是以给自己用了药,走的很安详,并无痛苦。”

“那便好。”令仪沉默了许久,又问:“她葬在何处?”

十五公主并无什么执念,死了便死了,并不拘与葬在何处,秦洪却有自己的私心,将她骨灰带了回来,想着自己死后带着她骨灰下葬,也算给自己这一辈子一个交代。

此举听起来令人匪夷所思,更不合伦理纲常,令仪对此却并无异议,还对他行了一礼,“这些年来,多谢你护着她,我心中十分感激。”

秦洪道:“是我该感激,这些年,有这么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地陪着护着。”

秦洪擅自告诉令仪十五公主的死讯,秦烈之后才知道。

他原本还怕令仪因此伤了心神,却不想她十分平静地接受,连一滴眼泪也没留。

只是那段日子,她变得越发沉默,经常终日不发一言,用食也越来越少,秦烈让焕儿林儿多来陪她,才渐渐好转过来。尽管如此,便是半年后,她仍会时不时出神,之后长长地叹息。

转眼便是天盛九年,太上皇于行宫病逝,据说死的不太光彩。

具体情形秦烈连令仪也未透漏,只是那一夜,行宫当晚侍寝的几个妃嫔尽数追随太上皇而去,太上皇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尽数殉主,行宫其余人不是被拘禁,便是被流放。

秦烈的怒火甚至烧到了皇宫,想到那些太妃便觉头疼,还要问她们的罪。

能让他这般大动肝火,令仪猜到七七八八,劝诫道:“太上皇昔日镇守冀州,抵御突厥几十年,也曾是深受百姓爱戴的大将军,这是他永世磨灭不去的功绩。只是后来做了皇帝,人一下子站的太高,众人都成了脚下泥,难免忘了来时路。便是我父皇,若非那最后十年倒行逆施,又何尝不是一位英明的君主?秦烈,你虽不像他们那般昏庸无道,可扪心自问,如今你的杀心是不是越来越难以遏制?”

秦烈猛然惊醒后面色发白,良久后叹道:“幸得公主提醒。”

他到底不想再看到那些太妃,最终那些太妃,有子女的可出外与子女同住,没有子女的被遣散回去原籍,宫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与太后,显得愈发空旷安静。

秦烈自此时时自省,有时处置大臣前还会询问令仪,自己是否杀心过重。

令仪笑他矫枉过正,却不想,到了来年,她的杀心比秦烈还盛。

那本是一个平静的良夜,直到李少宝跌跌撞撞地过来报信。

——太子遇刺,瑞王深受重伤。

“太子遇刺,为何焕儿受伤?”令仪颤声问道。

秦烈劝她:“公主勿要心急,我先过去看看。”

令仪却道:“我同你一起去!”适才李少宝过来前,她便做了噩梦,此时岂能安心在宫中等待消息?

她第一次去了瑞王府,看到的却是焕儿人事不知地躺在床上,衣衫已被鲜血浸透。

她几乎立时瘫软在地,秦烈忙扶住她,问匆匆忙忙的太医,“瑞王伤势如何?”

太医道:“启禀皇上,瑞王爷伤势极为凶险,虽伤口大多在四肢,可失血过多,如今心脉时隐时现,并不强健,若能撑过今夜,性命该当无碍,否则”

令仪已经再听不下去,面色惨白如纸。

秦烈怕焕儿出事,更怕她伤了心神,命太医过来诊治。

令仪硬撑着一口气道:“不必管我,全力救治瑞王!皇上尽管放心,我的孩子还在生死间挣扎,我岂能先他一步倒下?”

好在虽九死一生,焕儿的命还是保了下来,只是腿上受伤严重,以后注定不良于行。

他苍白着一张脸,反而安慰起令仪来,“儿臣当真福大命大,那般的伤还能活下来。母妃不必过分担心,不过不能骑马打仗罢了,如此正好日后再不以身涉险,日日陪在您身边,再不让您担忧。”

令仪坐在他床边垂泪,这一次,秦烈没有再劝,而是双拳攥在身后,面色沉凝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