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印章

公主永嘉 行期一 3423 字 3个月前

他怕皇上觉得他这种小事也办不好,可回来后,皇上听了只微微叹了口气,处理完政事,自己巴巴地去了重华宫。

之后接连数日皆是

如此,李少宝便明白了,皇贵妃不是针对自己,而是不怎么待见皇上。

明明皇上到重华宫时,皇贵妃并不冷若冰霜,彤史上也记录几乎日日受幸,可一旦皇上不在,皇贵妃便有些爱答不理。有次皇上实在忙碌,重华宫又实在偏远,接连下了两次诏令让皇贵妃到乾清宫来,她却巍然不动,气得皇上砸了茶杯。当时他还以为皇贵妃要失宠,不想最后忙完,皇上还是三更天赶过去,第二日又早早上朝。便是皇贵妃来了癸水,皇上也一日不曾落下,总会宿在重华宫中。

不想今日,皇贵妃却亲自来了,李少宝暗自揣测,或许这一张一弛便是皇贵妃的手段。

皇上与贵妃相处时,并不需宫人在旁伺候,李少宝忙退到殿外,看似关上了门,实则宫人自有偷听的本事,很快便听到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是皇上低喝:“荒唐!她是太上皇的嫔妃,岂能私自出宫?!”

接着是皇贵妃的声音:“太上皇有那么多妃嫔,怕是连十三姐姐是谁都已记不得,让她假死出去,根本无人在意。”

之后无论皇贵妃如何求情,皇上始终不肯松口。

李少宝虽然没了孽根,心理却依旧是个男人,只觉皇贵妃简直异想天开。

女子一旦被男子拥有,无论是妻是妾或是外室,就会变成他的所有物。

除非男子休弃,否则便是他死了,她也要为他守贞。

更何况,这个男人不仅是皇上的父亲,更是太上皇。

无论是为了皇室声誉,亦或是太上皇的颜面,皇上都不会答应,不治皇贵妃的罪已经是圣恩浩荡!

皇贵妃求了许久依旧无果,声音冷了下来,“既如此,臣妾便回去了,皇上日理万机,日后也不必在重华宫与乾清宫间来回奔波了。”

之后便是衣裳摩擦的窸窣声响,想是皇上将人搂住,无奈地叹气,“怎么到了宫中,脾气变得这样大?”

皇贵妃拖着长腔问:“或许因着你做了皇上,我也变得贪心,想要的更东西更多。皇上给,还是不给?”

李少宝纵然不算是完整男人,也被最后一句话娇浑身一抖,不难想皇贵妃那张脸此时是如何娇俏的神色。

皇上果然耐不住,沉吟道:“你若想让她出宫,我可以封她做居士,在宫外修行。除了守些基本的清规戒律,依旧有人服侍照顾,岂不比孤身在外过得自在?”

李少宝心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区区一个无宠太妃,只要不玷污皇室清名,在哪其实都一样,前朝也有太妃甚至后妃去宫外清修的先例。至于是去清修还是享福,还不是皇贵妃一句话?

到此,皇贵妃已经得偿所愿。

不想皇贵妃仍不满足,声音哽咽起来:“十五姐姐曾助我逃跑,你不许她靠近京城;十六姐姐嫁与谢玉,你不愿我与她走得太近;虽则进了宫,焕儿也不能养在我身边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一个姐姐,最没有妨碍的,你却要她去做姑子”

皇贵妃一哭,皇上立马败下阵来,连声地哄:“你莫哭,我都依着你。”

之后便是唇舌交接的黏腻水声,李少宝不敢再听,忙吩咐宫人备水去。

是夜,令仪宿在了乾清宫,趴在真龙天子身上,用印章沾着墨,在他胸口一个接一个地按戳。

秦烈抓住她的手,声音餍足而沙哑:“别闹!”

虽则墨迹不至于洗不掉,可御用的松烟墨,盖在人身上,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洗的干净。

令仪收起了印章,看着他身上的墨汁,嫌弃着往后挪了挪。

这行为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秦烈冷哼一声把她捞回来,她自作自受立时被沾了一身,尤其身上还有适才欢ai时的薄汗,更是黑乎乎一团又一团。

她越推他,他越往她身上贴,肌肤相亲很快又要起势,她不敢再挣扎,窝在他怀里,忽然对他的字十分感兴趣,“原来你的字叫重光,谁为你取的?”

秦烈岂会看不穿她转移他注意力的小盘算,更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并未强求,答道:“祖父取的,他说我性情如火,过于暴躁,给我取名烈字要我时刻记得凡事按捺住性子,三思而后行。本来想取字如泽中和一番,可后来又觉得,若能一条道走到黑,未必不是另一条生路,干脆名烈自重光,都是火势,以毒攻毒。”

令仪羡慕道:“名字名字,我便没有字,连名都是八岁那年才取的。”

秦烈自然不会忘记,“我知道,谢玉为你取的。”

声音十分牙酸,令仪刚求人办了事,礼尚往来哄他道:“皇上真龙天子,不知能否为臣妾赐字?”

秦烈道:“不是早就给你取了?静柔,柔静,你喜欢哪个?”

令仪虽是哄他,也有自己的喜好,这两字实在太过普通,不好直接回绝,只不搭腔。

秦烈道:“烈火,柔风;烈火燎原,静水深流;世上哪还有比这更好的名字?”

难怪他对这名字有执念一般,连给她的假身份上也是这个名字。

她想了想道:“其实名字并不重要,习惯就好。”

秦烈瞪她,她自知理亏,仰头亲了亲他嘴角,耍赖地问:“无论我用什么名字,都还是我,又有什么区别?”

秦烈除了赞同,还能如何?

只是在她亲完后撤时,扣住她的腰身,“公主也为自己刻块章吧。”

刻章费力又费神,令仪并

不十分情愿,“为何?”

“刻上你自己的名字,沾上朱砂,再往我身上盖,印在胸口和这里”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握上去不许她松开,贴在她耳边低笑:“玉玺朱砂,千年不褪,一如我,从头到尾,永永远远都是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