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鬼灭篇(8):无惨:是那个男人!

炭治郎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中那碗才吃了两口还冒着热气的乌冬面,“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汁和面条溅了一地。

“!”炭治郎猛地回过神,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来不及细想,更顾不上道歉,炭治郎一把抓起放在身边的日轮刀,如同被点燃的箭矢,朝着那股恐怖气味消失的方向,发疯般地追了过去。

祢豆子被他突然的动作惊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喂!小子!你干什么!我的面!赔钱!”乌冬面摊的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地上狼藉的碗筷和汤汁,怒气冲冲的喊道。

然而炭治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老板的目光转而落在了还坐在原地的缘一,以及揉着眼睛的祢豆子身上。

“喂!红衣服的小子!你的同伴跑了,这账你得付!”

缘一转过脸,看向愤怒的老板,想了想,解释道:“他发现了重要的目标,必须立刻追击。”

“我管他追什么!摔了我的碗,洒了我的面,就得赔钱!”老板怒气更盛。

缘一继续用他那平淡的语调陈述:“钱财是身外之物,追踪目标更为紧要。”

其实缘一不是说慷老板之慨,不赔钱的意思,他是想表达炭治郎这会有其他要事要忙,等忙完了会回来的,不是逃单。

然而老板误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种讲话方式,放谁身上都会误会。

“你、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老板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眼看就要抄起手边的家伙。

缘一看着老板越来越红的脸色和挥舞的手臂,似乎明白了沟通无效。他沉默了一下,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块黄澄澄的、拇指大小的金子,递到了老板面前。

“这个,赔偿。”

老板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的盯着那块金子,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过金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但很快又被惶恐取代:“这、这太贵重了!一碗面用不了这么多!我、我找不开啊!”

“不用退。”缘一淡淡的说完,便不再看他。

老板如蒙大赦,又像是怕缘一反悔,赶紧将金子揣进怀里,对着缘一连连鞠躬,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而祢豆子,似乎是因为实在太困,她干脆蜷缩在椅子上,小小的脑袋靠在椅背上,没过几秒,居然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缘一赔付完面钱,转过身,先是看了一眼炭治郎刚才离去的方向,那方向人流依旧熙攘,早已不见了炭治郎的踪影。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椅子上睡得毫无防备的祢豆子身上。

……

……

炭治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挤开熙攘的人群,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拼命追逐着那股冰冷刺骨、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气味源头。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肺部火辣辣的疼,但他不能停。

终于,在一个相对开阔的街角,他猛地刹住了脚步,瞳孔因震惊和仇恨而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那个穿着考究的白色西装,外表如同优雅绅士的

男人——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类小女孩,身旁站着一位穿着和服的女性,俨然一副温馨家庭的景象。

这极具欺骗性的一幕,与炭治郎记忆中家人惨死的血腥画面形成了残酷而荒谬的对比。

愤怒和杀意瞬间冲昏了炭治郎的头脑,他几乎是本能的就要拔出日轮刀冲上去。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男人怀中的小女孩似乎被他的气势惊到,发出带着怯意的声音:“爸爸?他是谁。”

这一声“爸爸”令炭治郎动作顿住。

无惨脸上一丝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残酷与杀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转而换上了一副温和困惑的表情,微微侧头看向炭治郎,语气客气道:“这位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炭治郎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满腔的控诉和仇恨堵在胸口,化作无声的颤抖。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小女孩纯真的目光注视下,他根本无法说出任何关于“鬼”的事情,更无法当场拔刀相向。

无惨的耐心显然极其有限,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烦躁。

尽管不认识炭治郎,但那身鬼杀队的制服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已经说明了来者不善。对于追求绝对安全、不容许任何潜在威胁存在的无惨而言,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必须扼杀。

无惨不动声色的以普通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随手将路过的一个无辜男人的脖颈划开一道细微的伤口,并将自己的一滴血液注入了进去。

“呃啊啊啊——!”

那个男人立刻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皮肤撕裂,骨骼扭曲,瞬间化作了一只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的食人鬼。他疯狂地扑向身边的女人,一口对着女人的肩膀咬了下去,瞬间引起附近的恐慌和骚乱。

“啊!这个人怎么回事?”

炭治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看着那个无辜者因自己而变成鬼,并开始袭击人类,浓浓的愧疚感和责任感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对无惨的追击,转身迎向那只新生的鬼,以图阻止它造成更多伤亡。

而无惨,则趁着这片混乱,从容的将伪装人类时期的妻女的送上了车,温柔的和她们告别,等车开远后,他转过身,没入了一条阴暗狭窄的巷道之中。

巷道深处,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潮湿的霉味。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挡住了去路,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着什么。

无惨此刻的心情本就因炭治郎的出现而极度不悦,这不知死活的醉鬼更是撞在了枪口上。他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只是随意的一挥手。

“噗嗤——”

一声轻响,那醉鬼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无惨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接着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无形的指令如同波纹般扩散出去,下一秒,两道身影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他面前。

无惨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巷道中回荡:“去,把一个戴着花札耳饰的猎鬼人的头颅,带到我的面前。”

另一边,对面新生的恶鬼,就在炭治郎疲于应付之际,他得到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的帮助——气质高雅、自称珠世的女性,以及对她极为维护、态度倨傲的少年愈史郎。

在珠世小姐的“血鬼术”的帮助下,炭治郎摆脱了警卫的麻烦。

由于心中记挂着被独自留在面摊的缘一和妹妹,在向珠世和愈史郎简要说明并表达了深深的感激后,炭治郎迫不及待地循着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