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毫不心虚：“说明我越来越爱你了。”
牧沉星：“……你休息就给我打视讯呗，反正我不去了。”
裴曜：“为什么？我需要理由。”
牧沉星：“……”
看了眼时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孩子哭了我去看看。”
挂断视讯。
裴曜：“……”
一个原本热衷训练、热衷上战场刷星兽的人，怎么突然放弃后面两个多月的战事？
一定有问题。
抱着怀疑，他忙完各种安排、听完各种报告后，立马开始骚扰留守军区的同僚们。
从管着大后方的副将岑于德开始，问到田医生，最后问到这几个月一直跟牧沉星一起混的技术研发部，才问到原因。
他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技术主管气虚：“他过几个月要参加军部举办的战斗机比赛啊……我以为你知道……”
他不知道。裴曜：“……他会开战斗机吗？”
技术主管语气略虚：“不会吧……但他模拟机满分。”
裴曜：“模拟机跟实机是一样的吗？他又不是专业的也没上过训练课！！！”
技术主管：“……所以他这几个月要加紧训练啊，不然他没有别的途径获得合法开战斗机的牌照——他说的。”
裴曜：“……”
他头疼，“他原来不是一直在学飞船理论的吗？我以为他模拟机训练训的是飞船……”
技术主管：“他是学了好久的航行理论和宇宙空间学，但他一到模拟馆，看到战斗机模拟器就走不动道了……他这两个月没咋训练，不是在模拟室练习就是蹲在我们这里学炮弹射程理论，每天还啃教材做作业，比训练还积极来着……你不知道吗？”
裴曜：“……”
技术主管干巴巴：“他也不是故意的吧，毕竟你那段时间忙，他估计是不想打扰你……”
裴曜没好气：“别瞎安慰了——现在谁带他训练？我是说，实机。”
隔着星系都能听出技术主管声音里的苦：“没有人带啊，他打算自己上。”
裴曜：“……行了，我知道了。”
技术主管几乎老泪纵横：“老大你劝劝他，没个熟练的人跟着上机，就战斗机那个速度，出事连尸体都找不到的。”
“呸呸。”裴曜不满，“瞎说什么呢？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技术主管一秒切换语气，高兴道：“诶诶好的。”
裴曜挂了视讯立马给牧沉星打回去。
牧沉星正别扭地抱着孩子，看到视讯，立马单手将孩子架起来：“来看看宝宝，真丑啊。”
旁边传来各种惊呼，然后孩子就被抱走了。
裴曜：“……”
牧沉星撇嘴：“孩子都没哭，可见不难受，一群人大惊小怪的。”
裴曜：“……先别管孩子，你打算练习战斗机？”
牧沉星：“对啊，我过几天打申请报告，我问过岑副将了，咱仓库里有几台古董飞行器，申请不下来的话，还能打折卖给我——反正你有钱。”
裴曜：“……”
他头疼，“靠谱的飞行员都在战场上，你一个人……不准练！不批不卖！”
牧沉星耸肩，语气极为轻松：“没事，不给练我就直接去比赛，到时也能开真机。”
裴曜：“……不开飞船了？”
牧沉星：“太无聊了，虽然速度快，但在宇宙中真的看不太出来，而且，战事的时候只能打几炮，然后就是一直待机。”
顿了下，他补了句，“而且宇宙空间理论真的太难了，以后时间还长，慢慢学。”
裴曜：“……真要参加比赛？”
牧沉星：“当然，我都报名了，咱战事结束还要一段时间呢，绝对赶得上。”
……特地强调一下战事结束……
裴曜终于懂了。
他无语：“拐这么大个弯就是想过来战场转飞行员辅助？”
牧沉星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龇牙：“可以吗？我要求不高，战事前期不会影响工作，我只学习不上手，后面战况轻松了我再偶尔试试，就偶尔！”
裴曜：“……不转呢，你真去比赛？”
牧沉星：“那我还有n b，我已经问过傅校了，可以回去进修，不过时间会比较长——他说至少要一年。”
裴曜：“……实操成绩呢？发我看看。”
牧沉星立马发过去，还贴心地发了个理论成绩。
“理论题是找傅校要的过去五年飞行员考试题，他说是合格的——聊天记录一起转给你了。”
裴曜：“……”
这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啊。
“……半个月后跟着补给船过来——不对，只能跟下下一次的补给船过来，24天后。”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牧沉星兴奋：“我可以早——”
“早一天今年都不许上战斗机，比赛也不准去。”
牧沉星：“。”
……
25天后，牧沉星将活蹦乱跳、能吃能拉又能哭的孩子丢给跑过来军区住了二十几天的谢悠和骆辰，登上装满补给的飞船，跟大部队汇合。
落地后，裴曜果然信守承诺，将他降级调到飞行队，每天负责跟着维修一起检查零部件、打扫擦拭战斗机内部。
但他拖了24天才到战
场，战事已经进入后期，战斗机基本用来巡逻……即便战况轻松，裴曜还是压着飞行员不给他上机——荒星环境、天气都陌生，还有随时从各处冒出来的星兽，他绝不会让新手在这种地方试飞的。
不过牧沉星依旧很高兴。模拟机跟实操确实不一样，他趁机查漏补缺了很多知识。
今年的兽潮往后推迟了大半个月，十月中旬的时候才结束战事，全员班师回营。
裴曜一落地就急吼吼冲出去，跑了两步想起还有个对象，赶紧转回来，把跑在他后面的牧沉星一把扛起来就跑。
牧沉星：“……”算了，他也着急，这样确实快。
跟在后面走出飞行器的众人轰笑。
“急着见儿子吗？”
“换了我我更着急。”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