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年轻版的裴曜。相貌跟现在没什么差别，但画面里的裴曜佩戴的是上校标。

画面里的裴曜似乎正在跟人闲聊，有人喊了句“裴上校”，他才转过来面对镜头。

似乎有人给他看了什么，他露出礼貌微笑，道：“暂时不考虑，谢谢。”

“oga就算了。我觉得beta也不错。”

牧沉星眨眨眼，稍稍侧过头，尽量不动嘴唇，气声问：“这是你年轻时候的视频？”

裴曜不满：“什么年轻时候，我现在也很年轻。”

牧沉星：“……”

那就是了。

他扫一眼无人机，稍稍定了定心。

画面继续播放，画面中的裴曜换成了便装，看背景似乎是家庭聚会。

有人问裴曜：“你现在老大不小，军功都拿了不少了，什么时候找个oga定下来啊？”

裴曜捏着酒杯笑眯眯地：“为什么要找oga？”

那人诧异：“为什么不？大家都这么过来的，你在外边奔波闯荡，家里就应该有个可以照顾你的oga啊。”

裴曜：“不了，我不需要oga的照顾。”

画面再转。

是变成上尉的裴曜在某个会议场合被采访。

“我对oga没有兴趣，谢谢。”

再转：

“oga很好，但我更喜欢能跟我并肩作战的战友。”

“oga如果漂亮又需要呵护，那比较适合找个艺术品收藏家，不适合我这种粗人。”

“oga……”

“oga……”

连播了几十条采访、日常视频，全是裴曜不同时期对oga的表态，全是拒绝表态，还大都是公开场合、公开采访，尤其是裴曜当上将后，那言论都嚣张到爆表。

全部视频资料放完，光屏开始放各种截图。

从各种社媒平台的热搜、高赞的抨击评论，到军部、联盟政府给裴曜开的罚单。

放了好几分钟才播完。

牧沉星忍不住斜了眼旁边alha。

裴曜也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

光屏那边再次传来声音，牧沉星连忙转头。

嗯？

他的视频？

一个看起来像他的人含胸低头，抱着东西快步走过花圃区。

牧沉星不动声色。

这应该不是他，他走路不会这样畏缩，应该是原身。

而且看角度和画面，这应该是学校里的监控。

现代科技就是好，监控画面都不糊。

好在，画面一转，“牧沉星”就跟童晓他们走在一起，嘻嘻哈哈、你追我敢——童晓几个还被贴心地打了马赛克。

牧沉星暗松口气。看来后面都是他了。

接下来，画面开始播放他的校园生活。四人夜跑、跟alha打架、游园会射击、训练场、专项训练、擂台赛……

画面切换得还算快，基本都是训练内容。

从短袖到厚袄，从白天到黑夜，从室内到室外，从比试到集训……从生涩略带稚气的新生，到跟alha比试都轻松自如的自信从容。

画面最后定格在牧沉星一身天蓝军装站在军区训练场，自信行礼——

“新兵连72队牧沉星向您汇报！”

落款：裴曜亲剪。

裴曜的视频放了不过几分钟，牧沉星的片段却放了足足半个小时……横跨四年、见证成长。

牧沉星盯着落款怔怔然。

收集不难，但收集四年、遍布各处的碎片，还要把他的内容剪辑出来，难。

搭在肩膀上的手挪开了，他下意识转头。

就看到裴曜单膝跪下。

牧沉星看了眼那片无人机，略显尴尬，赶紧去拉他：“别说了，起来。”

裴曜反握住他的手，没回答，直接道：“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看上你一个小孩儿。”

牧沉星愣住。

裴曜：“其实我当时也不太知道，开个玩笑就过去了。”

“在你之前，我一直觉得oga柔弱无用、矫揉造作，我承认我是偏见，但不否认我接触的oga就是这样的，包括我爸。”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不像oga的oga。”

“你甚至也不像alha和beta。”

听到这里，牧沉星没忍住，低声：“你这是在骂我不像人呢？”

裴曜：“确实不像。”

牧沉星怒目。

裴曜低笑，安抚般捏了捏他手指，看着他，认真道：“你自律又努力，乐观又积极，经常会耍一点小心机但总是细心照顾别人，你总是打不过我却从来不会觉得自卑——”

再次收获一个瞪视。

他无奈，“还有点小脾气。”

赶在牧沉星发飙前，他赶紧又道，“你有很多的优点，也有一些不足挂齿的小缺点……而我最喜欢的，是你的生命力。”

“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什么情况，你都能爬起来，冲出去。”

“你在我眼里，像颗发光的恒星，灿烂夺目。”

裴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个丝绒盒，打开，露出里面一个镶嵌着恒星标志的乌金戒指。

“请问牧沉星先生，可以让我成为你唯一的行星，直至化成星云闪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