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听到王凌波问:“神君若仍旧心有嫌隙,那姑且假设一下。”

“我需要如何作为,才不会让你事后心怀不满。誓死不从?以死明志?还是先虚与委蛇借机替你报仇?”

赵离弦还真循着她的假设推演了一番,冒起一阵鸡皮疙瘩,这般愚蠢又无利可图的事但凡想象王凌波去做,便觉得惊骇诡异。

皱眉闷着声音否定道:“不需要你死,也不必你替我复仇,你这样就挺好。”

“护得住自己,让人很安心。”

王凌波:“但你还是不高兴,为什么?”

赵离弦被逼问得想狼狈逃窜,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维持体面端坐在她面前,有道体新成尚未磨合圆融的功劳。

他绷着脸恼怒道:“不知道,或许是卯赢和兔草的仇怨还影响我吧,我现在对谁都不会有好脸。”

好歹是编了个借口,却听王凌波轻笑一声:“神君明明就知道。”

赵离弦这下是真生气了,他此生从未如此拼尽全力,被兔草消化的时候,他的执念仍旧裹挟着神魂,催促自己尽早吞噬卯赢复活救太。

他做得还不够好?

他分明该得到的是扭转绝境的赞叹和仰慕,而不是被像个傻小子一样被话堵得局促狼狈。

他冷笑一声,盯着王凌波问:“我该知道什么?”

“既然你一清二楚,那你说说我为何生气?”

王凌波毫不退让,直接扯掉罩着天窗的那块遮布:“你认为自己遭到了背叛。认为自己没受到坚定的选择和等待。”

赵面部绷紧,极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好似这样就能掩饰他被釜底抽薪后摇摇欲坠的内心。

他几乎是狡辩道:“我为何要这么作想?对你一个无力左右任何事的凡人这般要求,我又没疯。”

“是啊,所以神君一开始便不该让我看出来的。”

赵离弦一僵,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没藏好,心中责怪方才的自己摆臭脸,全然忘了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