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还有事后的胁迫和支使,宋檀因此时只觉一盆凉水浇下来。

在得知自己是圣令宿主,未来魔尊后的得意与恐惧中,清醒的认识到,即便她成为魔尊,若一成不变,恐怕也只会沦为魔界三大宗的傀儡。

果然此时对方直言道:【当初为免你不暴露于渊清眼下,淳京一别我将你灵根粉碎,灵台污染,还设下契法,不得高于我修为之人探寻你识海拔除魔气。】

【若你与赵离弦结契,便是他无法得知你心中所想,但天道之契成那刻,双方自会交付本我。】

【你觉得以赵离弦如今强压合体的能耐,会发现不了圣令的痕迹?】

【还是你想拿整个魔界的安危去涉险。】

宋檀因此时嘴唇出血,眼眶通红,隐隐有泪溢出眼眶又被强逼了回去。

她愤怒,不甘,羞耻,无力,屈辱,以及触手可得却乍然成空的失望。

若是不能与大师兄结契,那她不惜撕破脸皮让大师兄厌恶,拉出师父强行施压是为了什么?

师父!

这一瞬宋檀因好似福至心灵。

其实她从未想过师父为何执着于选定她为大师兄的道侣,正如大师兄那日的胁迫之语,为何大师兄言明他可接受除自己外的一切安排,师父却依旧没选择别的名门仙子,还是坚持要她。

宋檀因一直不愿细思这个原因,实际她也明白,师父的执拗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但她太想要与大师兄永结同契了,凡事与此不利的她都不愿看不愿听不愿想。

可如今被逼入绝境,很多事若有个假设便能串联起来了。

师父为何坚持选定她为师兄道侣,别人都不可,为何师兄与师父详谈过后,师兄的态度松动。

若是师父也知道呢?

如果师父早已知道她乃是圣令携带者,那么她的特别便说得通了。

于是宋檀因将此猜测传讯给了对方,想以此打消林琅对此事的阻挠——

【师父或许早已

知道我真实身份。】

对方不客气道:【若是如此,剑宗只会所图更大。】

【若渊清真全然知晓,那么百年的培养与谋划,只会比你我能想象的最坏情况还凶险百倍。】

宋檀因脱力般跌坐在地,她于人界生养长大,虽自得于来历,但立场并不可能与林琅相同。

但她并不敢直言,因为那边林琅威胁道——

【自然,我知你与渊清师徒情深,你也尽可将自己处境与所知告诉他,寻求庇护。】

【但若尊主不顾魔界众生,那便休怪我将真相公之于众,届时渊清便是万般谋划,也抵不过人界各方芸芸众口。】

宋檀因心中绝望了,若真到那时候,对于她这个身负圣令者的处置,便是各方各有考量拉锯。在圣令失踪的这数百年,人界也耗费无数资源搜寻。

所做打算她并非不清楚,最大的声音还是在圣令携者未蜕变之前,将其幽禁封印,让魔尊之位永远悬空。

不管师父是作何打算,但总归与大多数理念相悖,便是以他之尊也不定能护自己自由安全。

那边接着加码了一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

【更莫说若渊清不知你真身,你开口只会自投罗网。】

宋檀因是过了许久才回应了那边:【你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