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失了坦荡,又耽误了陛下。一国后位哪是那么轻易许出的。”
他也知道一切都是利之所至,若宋师姐能与大师兄结成道侣,于淳国皇室来说,利益自然远大于让出一个后位。
哪怕这个后位还意味着王家更进一步。
他想劝小皇帝打消这念头,便道:“不过我堂妹怕是要辜负皇上美意了,他与大师兄情比金坚,自是掺不进去任何人,便是以皇上的龙章凤姿,若大师兄不退——”
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即便贵为国主,可与之相争的却是仙界下任魁首。
宋永逸听得懂这话,可他态度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毫无胜算。
他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纠正王凌淮道:“王兄许是会错了意。”
“这番交易乃是太皇太后与王姑娘之间的要价还钱,我不过是个添头。”
“正如交易贿赂金缕玉衣,我便是身着那身价值连城衣裳的花魁,可做展示,也可顺手享用。”
“实际成与不成,与花魁何干?”
王凌淮深觉自己久不到人间,如今凡世让他好陌生。
闻言讪笑道:“说笑了,以陛下之尊,怎可自比娼伶花魁。”
宋永逸却是哀叹一声:“朕还不如花魁呢,那青楼的花魁娘子多是待价而沽,轻易不会接客的。”
“朕却是十五六开始便辗转于床榻之间,迎来送往多少人朕自己都记不清楚。”
王凌淮觉得这人是在找事,挑眉讽刺道:“怎的?皇上坐拥后宫三千,行事还成了女子逼迫你不成?”
宋永逸似笑非笑看他:“王兄不信?”
“朕这后宫,人人都想诞下皇子,为家族图谋,祖母与惯会拿皇嗣之事与人交易,朕虽没本事,这诞育储君之事却是非朕不可。”
“我若拒绝与她们亲近,她们的父兄就不高兴,不高兴便会在朝堂兴风作浪,扰我皇祖母弄权玩势,奢靡享乐。祖母若对朝政需额外殚精竭虑,便不会让我日子自在。”
“或是乳娘冬日进池替祖母捞玉,或是伴读纵马坠落摔断腿,又或是宋氏皇族突然死几个族亲。”
“总归祖母一忙,是见不得朕这个孙子闲下来的。”
王凌淮此刻只想扇自己嘴巴子,叫他意气用事非得刺上一句,如今知晓这般皇室秘辛,他无措得都不知手该放哪儿。
但是震惊过后冒出来的是疑心,肉眼所见这小皇帝太过轻浮,说话的时候也漫不经心,不知是真是假。
这还是要归功于宋檀音在剑宗多年来的好名声,王凌淮虽近日与大师兄一系走得近了,发现了些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到底止于几人的言语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