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疲倦的工作,谢焉文回到家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连脱掉外套的力气都没有了。
苍天啊,为什么这么多人要离婚啊!
既然要离,当初就老老实实地签婚前财产公正啊,天可怜见,他其实是打经济官司的啊。
因为这该死的“七天昏睡”,大把的富豪开始离婚分割财产,又因为当初没签婚前协议,这些又抠又小气的老总就开始舞旁门左道,要不是……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陷入昏睡之前,谢律师想要不退出合伙人算了,再不济边教授也能赏他一口饭吃对吧。
诶,这种时候,他就有些羡慕老温了,真他妈是人生赢家啊。
谢焉文怀着对发小的羡慕嫉妒之情徜徉到了梦乡之中,然而或许是白天过于劳累了,连好不容易的安睡时光都做起了光怪陆离的噩梦。
噩梦中,他在打官司的间隙接到了来自医院的消息,那是京医大附属最有名的肿瘤主任况春来的电话,电话内容是他的好友温循手术失败了,大概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好活。
他登时楞在了原地,连官司是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老温已经虚弱地躺在了病床上,甚至身上还插着不知道连接在哪里的管子。
怎么可能呢?老温的胃癌不是早就痊愈了吗?
谢焉文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他连碰触温循都不敢,只能看着老友一点点枯萎死去。
他看到纪佳瑜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在老温病床前哭得不能自抑,可依旧无法挽回老温的性命。
梦里,他发了疯一般地寻找边岭,可当他找到边岭的时候,对方居然在蹲大牢。
这不对吧,虽然边姓义父确实是个法外狂徒,但也就是说说而已啊,怎么可能真犯事进去了?哦,原来是沈家冤枉的。
谢焉文尝试着把人捞出来,可还等他捞呢,人居然在牢中抑郁而终了。
这怎么可能!谢焉文不信!
他义父绝对不是这种人!他确信!一百个确信!
为了病床上的老温,谢焉文不惜动用家里的特权,甚至挖出了沈家背后的毒瘤,也洗清了边岭的污名,可是……边岭真的已经死了。
能够发明除癌灵的国宝级科学家因为沈家的迫害,死在了偏僻的看守所里!
他甚至看到了停尸房里即将火化的尸体。
谢焉文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也不相信那么强硬又厉害的边岭会就这么死了?!可他查来查去,这个边岭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可怜的软包子,和他认识的那个边教授……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人。
这怎么可能呢!
边岭的离世让谢焉文的精神状态变得非常激动,他尝试跟病床上的温循沟通,可是因为化疗,老温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谢焉文无计可施,他找不到真正发明除癌灵的边岭,也挽救不了温循的性命,他只能看着老温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
噩梦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谢焉文痛苦地参加了葬礼,他不知道这个噩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它太真实了,就像是真切地发生过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谢焉文看向日渐瘦削的佳瑜姐,对方的腿依旧是笨重的义肢,而不是能让她翩翩起舞的仿生义肢。
边岭一切的科研都没有面世,他整个人都没有在这世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太可怕了。
谢焉文浑浑噩噩地活着,他辞去了律所的职务,决定休息两年。
然而没过多久,一场更为恐怖的灾难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