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对方主动走过?来,不给他反应时间的,飞快地说,“你是西里尔药剂师吧?我对嗅敏药剂很感兴趣,也尝试仿制过?,但药剂最多?针对几个种类的畸变生?物,无法做到针对大部分陆地畸变生?物。”
他简要地将自己的制作过?程说了一遍,看似真诚,实?则不怀好意地试探问:“你能为我指点一二,看看是哪一步开始就?出?错了呢?”
西里尔被他口中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绕得?头晕。
他哪里知道嗅敏药剂怎么做?
他怎么知道林晨哪里做得?不对?
他什么都没听?懂。
他心知肚明,林晨是听?了外面那些流言来找茬的,想看看他是不是个废物水货。
如果他有真才实?学,他此时会高?傲地指出?对方的错误,不屑地让对方滚回去再多?学学。
可?他就?是个废物水货。
在?真正的s级面前,在?对方正在怀疑试探他的时候,他心慌极了。
感觉所?有都被眼前这个人看穿。
他答不上来,唯有色厉内荏地抬高?下巴,虚张声势:“我有什么义务指导你?林晨药剂师,我要是你,只会多?学习几年提升自己,而?不是在这儿向对手摇尾乞怜。”
说完,他好似被冒犯一般,不愿再与林晨共处一室,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林晨在?他背后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轻笑,笑得?西里尔心里一个咯噔,走得?远了,还觉得?那笑声像根细刺扎在?后背,藏着没说透的大坑。
他心里不踏实?,想了想就去找了长风。
他没说对方是林晨。
他一直没给长风说过?林晨的存在?。
担心一个年轻的、天
才的、备受瞩目的、被蔷薇研究所?高?度重视的s级药剂师,会刺激到同样条件却活在?阴影里的长风。
他只给长风说,他遇到了个莫名其妙的药剂师,问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长风神色冷肃,像是察觉了什么,让他将对方的话重复一遍。
西里尔只依稀记得?个大概。
特?别是对方说的药剂制作过?程那块,只结结巴巴复述出?来几个关键字。
但就?凭这几个关键字,长风也听?出?来了:“他说的不是嗅敏药剂的制作办法,是最常见的解毒药片的制作办法。”
西里尔的面色瞬间惨白。
长风说:“你被做局了,他在?诈你。”
但凡西里尔知道对方在?说解毒药片,绝不会是当时的反应。
他甚至装着听?懂的样子,任由对方讲完了整个解毒药片的制作流程!
“他在?试探你,也试探成功了。”长风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要当心,他已经确定了你的真实?水平,接下来恐怕就?要抓住你的实?质把柄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确认一下,他当时有没有录影?”
西里尔悚然而?惊,声音颤抖虚弱:“我、我不知道。”
长风沉默了,半晌才道:“尽快让我出?去吧,辐射修复药剂改良成功后,再真实?的证据,也只会被当作造假的影像。”
西里尔眼中闪过?强烈的动摇:“我再想想。”
当晚,长风就?将此事告诉了林殊途。
他有些期待:“看来我会比预料中更早地出?去,也能更快地完成药剂改良。”
“恭喜。”身为“林晨”当事人的林殊途本人,下意识露出?端庄微笑,掩盖下干了坏事的心虚。
“他们两人呢?”长风问,第一次见叶千与凯尔没跟上来。
林殊途面不改色:“有其他事情。”
实?际上只是两人揣着心思,神色就?瞒不住了,怕被长风一眼看穿不对劲。
长风可?没西里尔那么好糊弄。
也只有林殊途能镇定从容地糊弄过?去。
长风果然没有起疑,只有些忧虑:“西里尔也不说是谁在?诈他,对方既然专门做了那个局,必然会留有证据,恐怕还在?暗处等着,随时引爆这个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