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可!”贾昌朝缓过劲来,立刻反对。余靖当年以“作番语诗、里通外敌”的罪名被派遣到外地为地方官,否则以他多次出使的功绩,怎么会如今还只是个知州。

“贾先生,刚问你的时候,你不说话。如今我有了好人选,你又说不行。行吧,谁让你是老臣,我让着你,你举荐一个资历、名望、才干压得过余靖的,我肯定从善如流、勇于纳谏。”李茉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贾昌朝使劲想,无数人名在脑子里翻滚,始终找不出一个符合太子要求的人。说一千道一万,实绩是不能被语言矫饰的,尤其做主的人很懂行。

李茉等了一会儿,发现贾昌朝嘴唇噏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拍板道:“父皇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办,定不让父皇忧心。”

赵祯现在就很忧心,他甚至在此刻和朝臣们心有灵犀起来,他不喜欢这个儿子,可偏偏这是独子,换都没处换去。

赵祯一个眼神,内侍立刻高声宣布:“退朝——”

赵祯起身就走,李茉小跑着跟上,一点儿也不尴尬,仿佛刚才那些意有所指、挑拨离间他根本听不懂一样。

赵祯甩开袖子,怒斥:“轻佻放诞,岂有储君之象?”

还没走的朝臣们心中一凛,这几乎是废太子之语,就这么当着朝臣的面说,难道官家真有废储之意?

朝臣们的脚尖又转回来,竖着耳朵听天家父子对话。

却见太子和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道:“儿子彩衣娱亲呢!您不喜欢,我明天严肃些,不和几位先生斗嘴就是。不过我瞧他们那样,估计要告病趁机偷懒几天。下回谁要是气我,我也捂着胸口说病了。”

众臣绝倒!

真被气得胸口疼的贾昌朝放下捂着胸口的手,大口呼吸,心里给自己鼓劲儿,不气、不气……好气啊!

等出了隔门,贾昌朝拉住文彦博的袖子:“殿下先召韩琦,再召余靖……余靖当年可是有'尽更依祖宗故事旧法'之语,下一步,该把范仲淹、欧阳修之辈召回朝中。我辈尽心竭力维系朝堂太平十载,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

贾昌朝问的是:太子有意变法,我等不愿变法的臣子,何去何从?

文彦博早有定计,“御史中丞赵叔平乃是太子启蒙老师,三节两庆屡受恩赐,明日我在樊楼设宴,请他一聚。”

赵概赵叔平是太子最信重的老师,甚至有传言说,早年间官家有意立宠妃而杀子,是赵概冒死联络已逝宰相章得象,才让太子登上储位。太子是独子!知道独子的含金量吗?反对未来君主,是一件非常、非常冒险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

李茉终究没在垂拱殿混一餐饭,回到鹤玄宫,听到陈知理禀报,笑道:“明天我去樊楼蹭一顿,听说樊楼碗碟酒具金银所制,极尽奢华,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