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婚前买的金首饰、名牌包,想了想,李茉还是把孩子放进婴儿车,带着一起出门了。
先去金店卖掉首饰, 买的时候花里胡哨,卖的时候不看款式只看克重。从这里换了一笔钱, 然后去店铺卖掉几个名牌包,又得一笔钱。
有钱之后,直奔律师事务所。
“我要离婚,找能帮我把婚离掉的律师。”李茉推着孩子进门,虽然已经竭力把自己收拾的体面,但仍旧掩不住苍白憔悴。
“我和丈夫23年10月份认识, 24年2月11号结婚, 25年7月21号顺产生了个儿子, 9月3号在健身房晕倒送医后查出癌症。我丈夫在孩子出生前百般呵护,现在却不给我钱看病,我是全职家庭主妇,没有收入。这是我能提供的所有证件、聊天记录,今天是25年10月23号,我能在元旦之前离婚吗?”面对短发的干练女律师,李茉条理清晰讲述了婚姻始末,奉上证件,坚定表明要离婚。
刘律接过证件一一检查,又询问了一些补充细节,沉重开口:“李女士,恕我直言,你现在要做的首先是申请财产保全,按照你丈夫的态度,不给你钱看病的同时,肯定在悄悄转移财产。你们结婚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如果他早有准备,该转移的应该差不多了。法庭最多支持追溯五年的财产清单,必须抓紧。”
“第二,看好孩子。如果你丈夫恶意隐藏孩子,即便官司打赢了,你也不一定找得到孩子。按照法律规定,两岁以内的孩子,只要母亲没有重大过错,一般来说判给女方居多。但是!法律不是社会的全部,听说过紫丝带妈妈吗?男方把孩子藏起来,女方根本找不到,判决也就无所谓了。”
李茉点头,“我清楚,我需要专业的帮助,现在能付少量定金,等拿到离婚赔偿后,我按照合同支付。他身价有几千万,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签婚前财产协定。”
“李女士,律师是为当事人服务的,只要你坚定离婚,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李茉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放心,想清楚了,命比什么都重要!”
律所是安全的,李茉坐在会客室里,吃着实习生端来的茶点饮料,重新梳理现在的情况。
李茉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她从读书的大学到教书的小学,无缝衔接。刚上了一个月多的班就约到了姜干,然后一直和他纠缠在一起,很快辞职备孕,是全职家庭主妇。她的大学虽然在这座城市,可是毕业后同学们各自奔赴前程,省城是多么大的城市,人们像蚂蚁一样挤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联系越来越少。
没有朋友、没有同事,也没有亲人。李茉的父母在县城当老师,他们也是一辈子老实人。所谓家风,什么样的父母就会养育出什么样的孩子,少有例外。李茉的父母之所以那么快同意女儿的婚事,也是因为他们思想传统,认为女孩子应该找一个老师这样的稳定工作、嫁一个有本事的男人、生一两个孩子,然后回归家庭。
离婚?那是他们只在新闻里看到过的词汇,身边人谁离婚了是要被人背后说嘴的。
可是,告诉父母,是必须要走的一步。如果闹到离婚,父母这关必须过,不把他们争取过来,父母就会成为姜干的帮凶!
拿起手机,李茉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父母打电话说清楚。
“幺幺,我家幺幺可怜哦!造孽哦!咋会遇到这种事情哦!天老爷啊!”一辈子体面的李妈妈在电话那头哭天喊地,难以置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爸爸接过电话:“幺幺,你别怕,我们马上过来,你等到!”
呼——李茉长出一口气,她知道,能养出李茉这样乖巧、本分孩子的父母,不是大奸大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