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人接话道:“举子好,斯文俊秀,女孩儿们最喜欢了。”
“谁说的?各花入各眼?岳将军家的儿郎一场马球赛,引得京中侧目,门槛都踩断了吧?”
“岂敢,岂敢,那小子早有婚约,定了西北同僚家的女儿,待他加冠,便正式迎娶。”
皇帝目瞪口呆听着重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各家在最近这段日子都在娶妇嫁女,难不成月老也要年底冲一冲销量?
你们家的儿女都成婚了,我家儿女怎么办?早就和皇后商量好了,如今看中人选个个都有婚事在身,总不能让人家退了吧?
皇帝还没疯,知道自己没这个权威。御极三十年的皇帝或许可以,他绝对不行。
太后看着这一场闹剧,不屑勾起嘴角,心中冷笑。真以为坐上皇位,就高枕无忧了?皇帝这才登基几天,居然就起了追封生父母的妄念。笑话!他之所以能有今日,是先帝不嫌弃他卑微,超擢捡拔,如此恩典,居然翻脸不认人!
哼哼,真以为京城人都是傻子吗?皇后为个鳏夫弟弟选继妻挑遍高门,平乐一个小丫头片子毫无礼节,肆意鞭打宫人,又扮作男装在瓦子里留恋,更追着打马球的郎君露出丑态。二皇子、三皇子也是平庸,穷人乍富、小人得志,穿上蟒袍,也不像天家血脉。
太后心有成见,看新帝一家自然什么都不顺眼。其实,也不是所有人家都忙着结亲,有意与二皇子、三皇子结亲的人家,还是留着女儿没嫁的。只是疼女儿的人家不敢赌,万一皇后发疯,非要把十几岁的闺女配给三十多的国舅,上哪儿哭去?
这些等待着,愿意投机的人,门庭自然差一些。也正常,若是顶级门阀家族,谁会钻这种空子?
偏偏皇帝皇后眼光高,又看不上门第稍逊一等的。皇帝用手撑着脑袋,使劲回想,他还知道哪些青年才俊、贵女娇儿没有婚约?
“对了,上次朕召人问对,魏国公家长孙面君时侃侃而谈,朕问起他婚事,听他说未有婚约在身。”皇
帝突然灵光一闪。
魏国公要骂娘了!艹,逮着我一家祸害啊!长孙那是要继承家业、顶门立户的啊!他不能尚公主!
魏国公夫人神色紧张,当时他们还不知道皇帝皇后打得什么算盘啊!现在说长孙高僧批命,不能早娶还来不来得及?
魏国公看老妻脸色,就知她想说什么,皇帝的颜面不能一驳再驳,重臣家毫无预兆的集体婚嫁,皇帝怎么看不出异常?魏国公思量片刻,便含笑道:“那小子没笼头的马一般,不娶个温柔贤惠的,可管不住他。”
魏国公捋着胡须,用一种我们君臣相得,能用寻常语气交谈儿女婚事的口吻,对皇帝道:“先前陛下说湖州人杰地灵,老臣亦如此想,眼下正有一位湖州义女,老臣愿替那不成器的长孙求娶。”
“哦?不知是哪位?”
“听闻湖州当日被逆贼冲击,皇后娘娘危在旦夕,幸有一女子李氏力挽狂澜,救了凤驾。自身却惨遭屠戮,为国尽忠。李家能出此等巾帼英雄,想来家教森严、门风蔚然,老臣想为长孙求娶的,正是李氏女。”魏国公端着一张慈眉善目的笑脸,问道:“皇后娘娘是亲历之人,您以为如何?”
不如何!李氏也配!
皇后给女儿挑的驸马人选,第一是小宋探花,第二便是魏国公家的长孙,两人一文一武,是当代年轻一辈中的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