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国公夫人将要走出凉亭的时候,李茉最后补充:“平乐公主腊月里及笄,将选驸马。”
魏国公夫人悚然一惊,孙子们也不安全。
国朝惯例,驸马不掌权。因此驸马多出富贵之家嫡次子或学业不精、武艺不成的嫡子,需要与皇家联姻保住这一辈富贵,谋求下一辈好好教养孙辈。
可瞧着皇帝皇后的做派,不像会遵循惯例、旧制的样子。也许在他们眼里,一切“旧制”都是需要打倒的,端看打倒之前值不值得拉拢罢了。
魏国公夫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太多,当下只再次回头,再次谢过。
小宫女带着一位年长姑姑过来,姑姑笑问:“二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魏国公夫人呢?”
“哦,她们先走了。”
“二姑娘怎么不与国公夫人多说几句?”姑姑笑着打趣。
“萍水相逢,互通姓名之后,也不知说什么。我小地方来的,京城的夫人,恐瞧不上我。”李茉低头,自卑地攥紧手中帕子。
姑姑看她蠢笨,应该没有领会小宫女特意传的那些话,心中叹息的同时,又想:罢了,罢了,蠢笨些也好,照顾好国舅爷几个孩子就行。
李茉被带到皇后宫中,皇帝、二皇子、三皇子、公主,还有怀孕的楚氏都在。
怪不得楚家能得一座五进院落的赏赐,原来楚氏怀孕了。皇帝未登基之前,后院只有几个上不得台面的通房丫头,后院里正妻一枝独秀,无异生之子。
如今登基不满一年,已有妃嫔怀孕。
李茉上前见礼,皇后含笑叫起,如同之前被叫到台前展示品格一般,李茉规规矩矩坐着,当个尽职的花瓶。
大人们在聊天,平乐公主坐过来,戳戳她的手臂:“你怎么不说话?以往不是最会讨巧吗?”
平乐公主是帝后唯一的女儿,素来娇惯
,与谨小慎微的陛下不同,她在湖州的时候就大大咧咧的,常往高家做客,两人算得上一起长大。
“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失礼。”李茉摆出程式化微笑。
“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裹在绫罗绸缎里,跟个假人似的。舅舅娶你这样的,也是无趣。”平乐公主毫不客气吐槽道。
李茉听了,也只是回以微笑,然后低头不语。
若是以往,李茉早该和她顶起来了,见她这幅模样,平乐公主骂一句“无趣”,甩着帕子离开了。
皇帝和皇后闲话家常,封后大典隆重举行,接下来就是封赏皇子皇女了,大皇子封端王、二皇子封景王、三皇子封睿王,公主封号平乐,这些已经传到外朝,只待正式的册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