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如今听不进良言相劝,我却不能任由你坏了李宅的名声。李宅都是女子,出了一个你,人人都以为李宅是妓院女闾,李宅的人出门,都要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李茉拿出手帕,擦干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愤怒又惊恐的眼神,“我也不会杀你。我送你去京兆府消了奴籍,放你归家。田公子从你家带走你,便与李宅无关了。”
“阿曹,你速去办户籍;阿罗,你速去周阳侯府请人。”
李茉吩咐人办事,自己思考着如何安抚家中人的情绪。
摘了姚女这个烂果子,必须及时喷药消毒,不能烂全筐。
大家都很生气,女子在世间立身本就不容易,她们如今有房子住、有饱饭吃,能识字、有前程,主家又不苛待,这样的日子,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好,大家都很珍惜。
看到姚女的下场,谁都没有求情。出了一个她,女君会不会以为有人和她一样的想法,从而严管、甚至驱逐她们。姚女到了周阳侯府,会不会泄露李宅的秘密。女君手中那么多方子,都是她们好日子的保障。万一寒了女君的心,女君不再教导、爱护他们了,怎么办?
出一个姚女,大家跟着遭殃。
李茉看大家的表情,很满意这几年的反复教导有好结果。把众人叫到门边,通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诫府上人引以为戒,也保证不会因姚女而迁怒大家。
李茉透过门缝观察田祖的神情,田祖越等越生气,着人上前叫门,发现无人应答之后,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污言秽语大声叫骂,跟着的四个随扈更是操起佩剑,哐哐咂门。
李茉让人顶住门,不应答,也不让他们闯进来。看着他们不耐烦要退走了,又出言回应两句,激得他们留下来叫阵。
放风筝似的溜了小半个时辰,往京兆尹府、周阳侯府的人都回来了。
周阳侯府的大管事火急火燎赶来,李宅的人直接把事情捅到周阳侯跟前去了。周阳侯人老奸猾,知道长信宫正等着抓把柄呢,立刻谴大管事把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