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门。”
徐乘流看了看四周,正对着正门有个不起眼的后门。
后门是锁上?的,但破坏掉锁并不困难。
暴力打开后门,稍微低头便可以看见一条宽敞的河流。
一艘小而隐蔽的船只——红衣部的船只,停在河面上?。
有一个红衣部的成员站在船头,口中叼着烟,茫然地看着两人,像是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抬头远眺,可以模糊地看见河流对面的城市。
苍茫的灰暗的夜晚天空,与沉静的深远的寂寥河流,被远处几乎无法看见、又亮如辰星的城市灯火分割成两半。
“那我?……先行一步了。”
叶炳焕微微一笑,取出陆上?行舟,令其悬于空中。
“万事小……”
徐乘流话没说完,只见叶炳焕极速靠近,速度比方才击溃红衣部部员还快,瞬间贴到了徐乘流的脸侧,在其唇角落下了轻轻的一吻。
“……”
当徐乘流微微睁大眼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偏过头躲闪时,已经迟了。
嘴角那如蜻蜓点水般的……
黑色的发丝与雪白的发丝交错,像管弦乐的两条弦碰在一起,似乎有什么?轻微而奇妙的感觉在流淌,又静谧得?仿佛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在徐乘流抬手无意?识摩挲自己的脸时,叶炳焕已经向后退去。
他的脚步轻快地跨入了小木舟,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对方的错觉。
“万事小心。”
他微微眯着眼睛,像来去的风一样?自由地笑着,补上?了徐乘流未说完的话。
话音落下,他便决绝地转过头去。
木舟冲向红衣部的部员,将?其撞至了河里,然后顺着冲击的弧度重?重?地落在河面上?。
叶炳焕的脸上?笑容越发肆意?,他的黑发在猛烈的狂风中乱舞,木舟也乘着水浪冲向远方的城市。
他再抬头,在他眼瞳中倒映的那天空,已成了一片猩红!
“哈哈……”
伴随着天空之上?的异象而来的,是一阵绝对的封锁。
传送失效的规则、无法移动的规则……像捕捉蚊虫的黏腻蛛网,勒令着他无法再向前。
叶炳焕感到自己像琥珀中的蝴蝶,想要做出任何动作,都要费上?比以往高千钧万钧的力量。
不过瞬间,无法抵抗的毁灭,就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没有血肉崩溃的过程,他整个人就蒸发为了一团血色的雾。
似是因?那毁灭而愤怒,天地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在天空之上?,一道有着鱼的形状的白光,如刀一般穿透了血红的天。
能将?普通人吹跑的狂风呼啸,卷起高高的水浪。
与水浪几乎是同时,伴随着“哗”地一下,咸腥的红色暴雨瓢泼而下。
审判的确到了,但这是帝国境内,而作为至高掌权者的皇帝下了狠心要叶炳焕死!
祂不惜拼着被审判重?伤,也要施下那毁灭的法令。
随着叶炳焕的蒸发,天空快速地变幻着,迅速地泛起了更多的颜色。
此时的天,像是臭水沟的水面。
五彩的变幻的油膜,加上?深绿的富营养化的黏腻藻类,再加上?灰白的真菌,以及各种奇怪的菌种或工业废料致使的色彩……
不可直视、无法感知?。
仅仅是用余光粗略地看一眼,就足以让顶级玩家身体不适、常人精神崩溃。
就是这样?奇诡的天空、这样?难以忍受的天空,祂们的焦点,祂们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叶炳焕身上?。
他还没有死。
他有多余的命——
那黑发的身影,一身礼服,戴着假面,孤绝而平静地站立在河面之上?。
他轻轻地偏过头。
原本站在岸上?的“徐乘流”,已在审判到来后,收到矩阵的副本通关提醒。
在“世界”的吸引下,没有神在意?那个小小的魔术师候选人,他极其顺利地在转瞬间传送回了矩阵。
于是,在这个盛大的舞台上?,只剩下“叶炳焕”一人。
这正是主角所希望的。
此刻,挤在天上?的诸神都已识破了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