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
徐乘流跌坐在地上, 小声地叫道,“我有点、有点头晕,你来扶我一下……”
叶炳焕偏了偏头, 发现徐乘流的异样, 将他?扶起:
“怎么回事,蹲久了?还能站稳吗?”
徐乘流轻轻挽着他?的手?臂,半倚半靠, 用气音软软地说:“我们回房间去吧……”
“也是, 快到父亲做晚饭的时间了, 到时候再走容易被撞见。”
叶炳焕见徐乘流状态不佳,搀着他?回了房间。
安顿好徐乘流,叶炳焕本想再出去看看,等父亲去做饭, 看看那把猎枪。
但徐乘流攥着他?的衣角, 眼神很是可怜。
“……我不走就是了。”
反正,物品栏解锁, 里?面有镜子。
否则,叶炳焕一定会独自出去, 试着去卧室或者?客房寻找镜子的——有能够随身携带的镜子, 无论是在精神方面, 还是在现实?防卫方面, 对他?都?太重要?了。
叶炳焕看徐乘流回了房间还在发抖, 脸还有些病态的红, 伸手?一探他?的额头,竟是在发烧。
“咚咚咚——”
窗户传来了敲击声。
“应该是姐姐来了,我去看看。”叶炳焕说。
“你别去……你不开窗户,她自己?会走。”徐乘流躺在床上, 握着他?的手?指,“你别走。”
“我只是去问问她,看看能不能要?点水。”
“不,你不是这家的成?员,万一她攻击你怎么办?”徐乘流摇头。
“也是……”这倒是叶炳焕考虑不周。
徐乘流的信息都?是建立在“他?是这个家的家庭成?员”的前提下。
姐姐不会攻击他?,但未必不会攻击叶炳焕。
徐乘流慢慢地坐起来,“我自己?去,你藏到床底下,不要?被她看见……”
“好,你小心?些。”
叶炳焕应了一句,却没有躲到床下,而是躲进了被子里?。以他?现在的身形,躲被子里?完全不会被发现。
徐乘流走过去开了窗。
然而听?着听?着,叶炳焕总觉得不对。
他?只听?见徐乘流在说话应声,没有听?见姐姐的声音。
是太小声了吗?
在两?人低声交谈之时,叶炳焕悄悄地把被子掀开一条缝,这样他?能够看见窗户外的姐姐,还不容易被发现。
然后,他?就看见——
窗户外,空无一人!
徐乘流丝毫未察觉,自顾自地与?空气说着话。
说着说着,他?的手?中,倏地多了一个毛绒小熊。
几分钟后,徐乘流关上了窗户,一回头,便见叶炳焕坐在床边上看着自己?。
“你怎么没躲起来?”徐乘流问。
叶炳焕不答,他?道:“姐姐长什么模样?”
徐乘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认真描述道:
“黑色的短发,大概十五六岁。她信一些星座啊、塔罗牌啊这种玄学的东西,所以脖子上挂着白水晶,手?上还有各种颜色的水晶串起来的手?链。”
“这样啊。”
叶炳焕瞥了一眼桌上的塔罗牌,“她说什么了?”
徐乘流抱着毛绒小熊,有气无力地爬回床上,缩成?一团: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说还好、还活着,而且认识了新朋友。然后她说,虽然我今天和过往的运气一样差,但明天就会好起来。”
“她每次来都?这样说——可是,如?果度不过夜晚,我就没有明天了啊……我从来没有到达过明天。她还说,会有守护灵来守护我,但是——”
徐乘流顿了顿,看向叶炳焕:“难道你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就是她说的、来守护我的灵体?”
“我猜并非如?此。”
叶炳焕坐在他?身边,看着徐乘流额间因生病而显出的细密汗珠,他?烧得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手?头没有毛巾,只能用薄毯子给他?擦一擦。
徐乘流昏昏沉沉地眯起眼睛,他?握住叶炳焕的手?,“要?是你是我的粉丝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粉丝?”叶炳焕轻轻地问。
“唉呀,瞧你这话问的……”
徐乘流笑道,“主?角当然要?有追随者?,不然算什么主?角呢?”
“是我问错了,我应该这样问——”
叶炳焕低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成?为主?角?”
“你这也问得不对呀……”
徐乘流迷迷糊糊地低声嘟囔着,“谁不想成?为主?角……你不想吗?阿焕,你不喜欢那种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聚光灯打在你身上,所有的观众都?为你而欢呼、为你而大笑、为你而落泪,情绪完全牵系在你身上的感觉吗?”
他?又哼哼唧唧地笑了起来,“可能的确有那种淡泊名利的人,总之,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