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顶没有尖刺,也没有铁丝网,但围墙高度比一般围墙高一小截,即使爬到车上,高度也与人的脖颈持平。
正常情况下,成?年人只?要身手?矫健,就有可能独自通过?汽车翻过?去。
但在大雪中?,汽车和围墙之间有一定空隙,车顶和墙头又都是难以快速清除的冰雪,不?但无法独自翻越,即使有同伴,也很容易滑倒摔下来。
“好。”叶炳焕说?,“小心别?摔了。”
车顶的冰雪换其他1级玩家来,或许难以站稳,但对赵二月来说?不?成?问题。
赵二月的靴子陷在雪中?,他半蹲下来,箍住叶炳焕的小腿肚,将其稳稳举起,旋即身体绷直,慢慢起身,把人送上墙顶。
此时,叶炳焕的高度已远高于围墙高度,非常轻松地,半个身子直接翻越了过?去,墙顶的雪正好作为缓冲,不?至于硌到腹部。
他先趴在墙上看了看。
就在这靠墙的地方,里面竟然有一把木头梯子。梯子上的雪有凹下去的压痕,还未被新的雪覆盖——
也就是
说?,孟照的确是从别?墅围墙内爬出来……
叶炳焕翻进墙内,踩了踩梯子,梯子很牢固,没有晃动?或散架迹象。
“进来吧,没有危险。”他观察一圈,向赵二月点点头,取下手?套抛过?去,便走下了梯子。
墙的另一边,车边上的孟照看了看赵二月。
赵二月半蹲下来,双手?交叉放低,浅笑道:“你裹这么厚,太重了,抱不?动?,我给你托举着,你自己翻过?去,没问题吧?”
孟照:“……没问题。”
明明就是区别?对待,竟然还贴心地找个借口。
赵二月可不?会管那?么多,叶炳焕以外的人,摔了就摔了。
孟照用?力踩上赵二月的手?,赵二月顺势向上起,孟照借此升力,向前一跃,上半身重重压在墙顶,双腿一翻,便过?了墙。
叶炳焕也是由此机会,看清了孟照那?帽檐与刘海下的眼?睛……
那?是一双朱红的眼?眸,如同饱满的石榴籽。
赵二月甩了甩手?。孟照虽然可疑,身手?也很利索,但力量水平的确只?是一级玩家,在体质上没有特殊的地方。
接下来是徐乘流和牧岚。
徐乘流身体僵硬,体力不?支,险些滑下来,好在墙那?边的叶炳焕及时拉了一把。
牧岚则和孟照一样顺利,甚至比其更顺利。他的力量水平同样为一级,但动?作没有任何?僵硬的地方,就仿佛风雪对他毫无影响。
落在最后的赵二月谨慎地向周围望了一圈。
茫茫大雪中?,没有其他人迹或异常之处,这才用?力一蹬,轻松扒住墙顶,敏捷地翻过?了墙。
“为什么不?走正门?”叶炳焕问孟照。
刚进来的其他人一时没听懂,叶炳焕便道,“孟先生一开始不?在外面,是沿着这梯子,从别?墅里爬出去的。”
“叫我孟照就好……正大门被人用?钥匙锁上了。”孟照解释道,“里面和外面都有锁孔,我不?知道是从里面锁上的,还是从外面锁上的。别?墅的门我也试过?,打?不?开,走不?了门。”
叶炳焕觉得孟照没有撒谎,不?过?他还是想去正门,亲眼?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只?是,徐乘流状态危险,自己血条下降速度也在加快。考虑到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他便先望向了前方的窗户。
窗户没关,没有防盗窗,翻进去极其简单。
雪大朵大朵地飞进屋中?,窗台、窗框,以及屋中?靠近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木桌上,都积起了雪。
叶炳焕在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这是厨房,地板上躺着一个人——应该说?,一具尸体。
按照规则卡上说?的,这就是一家人中?的“哥哥”。
他率先翻进去,扫了一眼?布局与大致情况,未发现危险,便示意其他人都进来。
进来的几人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地上的尸体,但在场的玩家都有丰富的游戏经验,一具尸体并不?能让他们产生恐惧的情绪。
赵二月走在最后,关了窗,旋即扶着徐乘流坐到壁炉旁的地毯上。
别?墅采取的是电暖气供暖,但电力系统已在暴风雪下出了故障,因此,室内的温度只?比室外好上些许,却称不?上暖和。
有个好消息:壁炉为真火壁炉,平日里是传统装饰,但现在可以作为应急热源。
不?过?也有个坏消息:壁炉里没有燃料。
“我知道木柴在哪堆放,我去取。”孟照扫了一眼?壁炉,便打?开窗,准备再翻出去。
“我和你一起吧,两个人,也能有个照应。”赵二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