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醒醒,先喝点水再睡好不好?你?出太多汗了……”
苏清哭得眼睛都?有些模糊,他茫然地眨着眼睛, 像是还没从宋逾白的话中反应过来, 却顺从地抿了口抵在他唇边的水杯。
干渴而险些裂开的嘴唇得到滋润, 床边宋逾白的身影让他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因发烧而变得晕沉沉的脑子思索无果?,他犹豫着,迟钝而缓慢地掐了下自己?的裸露在被上的手?臂。
不疼。苏清有些呆呆地想着, 还在做梦。
半杯水饮尽,苏清看着梦境中的老公身上还穿着早上去上班时的那套西?装, 连他亲手?系上去的蓝色领带都?没来得及解开。
“别怕, ”他听到宋逾白轻声说着,“我刚刚测过了,三十七点五摄氏度,宝宝可以再睡会,醒来要是还没退烧,我再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做了太多的梦, 场景的转换和?梦里的内容让苏清身心俱疲, 他仗着还在梦境中,撒娇般地对宋逾白摇摇头:“不睡。”
再闭眼又要换梦境了。
而醒来, 他也?该跟宋逾白提离婚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做了个宋逾白能待在他身边的梦, 苏清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尽管苏清知道梦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也?想再多待在自家?老公身边一段时间, 哪怕只有多出一两秒也?能让他满足。
倚靠着床头,半坐着的苏清难得任性,眼见着宋逾白要离开, 直接伸出手?紧抓着宋逾白搭在他被子上的手?腕,脸上满是依赖的神情,可怜兮兮地说着:“老公能不能不要这么快离开,再陪陪我好吗?”
“好,我不走,”本想去放好杯子的宋逾白瞬间改变原本的想法,只伸长着手?,将杯子随意搁置在床边的柜子上,轻声安抚着自家?缺乏安全感?的妻子:“我就在这里陪着宝宝,哪里也?不去。”
虽然宋逾白主?动承诺不会离开,苏清却像是不放心似的,仍旧用手?死死抓着宋逾白的手?腕,手?中的指甲用力到掐入宋逾白肉中也?毫无察觉。
“宝宝刚刚是不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了?”宋逾白只瞄了眼被自家?妻子用力掐着的手?,半点也?不在意手?腕处传来的那点痛感?,而是心疼地询问?着一觉睡醒,却变得十分不安的苏清,小心翼翼地哄着,“梦境跟现实都?是相反的,梦里的都?是假的,不要担心。”
然而,他的话语却像是起了反作用。
只见苏清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再次将脸濡湿,边抽泣着边摇着头:“不是假的,我看到过的,就是那样……”
苏清小时候生活过得并?不好,几乎是他的话一出,宋逾白便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大抵是梦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他连忙抽出放在腿上的那盒湿巾纸,俯身过去,用着没被握着的手?帮苏清再次擦拭着眼上的泪水。
“没事的,”宋逾白边擦边哄着,“都?过去了的。”
苏清爱哭,皮肤这几年?又被他养的娇嫩,宋逾白每次用湿巾帮苏清擦脸时,总担心这粗糙的纸张会将自家?妻子的脸蛋给擦破皮。
因此,宋逾白每次帮苏清擦眼泪时都?不敢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