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愉快地和约翰达成了共识。只要埃利奥杀了桑蒂诺, 让他根本来不及掏出血誓,说出要求,那么约翰当然也不用为他卖命了!

差点面对大麻烦的约翰维克这次真诚了很多, 又问他, “喝茶吗?”

“不了, 谢谢, 我在工作呢。”

坐在沙发上的埃利奥摆了摆手, 但高高兴兴地一把抄起地板上打着滚的比特犬, 很放肆地在主人面前把小狗摸了个遍。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他,还是遵从犬类特性,比特犬也热情地舔了他几口,把埃利奥逗笑了。但很快, 在约翰的注视中,小狗很快就甩甩脑袋,从埃利奥的膝盖上跳进了主人怀里。

埃利奥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把脸, 就站起身来告辞。抱着狗的约翰同意了刺客爬到屋顶上的行为,很快转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埃利奥也没管他,专心致志地蹲在屋顶上, 等候着桑蒂诺的到来。

对此一无所知的桑蒂诺就这么驶入了刺客的静心等待中。当埃利奥发现他只有两辆车的时候,不由得蹲在屋顶乐了;也不知道他只带这两辆车的人手过来, 是够约翰维克杀的,还是够埃利奥杀的。

要是能提前在车道上埋炸弹,埃利奥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把他们解决掉了。但看在这是在别人家门口的情况下, 埃利奥决定还是低调一些,只掏出了他的静音小手枪。他耐心地等到两辆车熄了火,堵在约翰的门口。

咚,咚。桑蒂诺亲自下车按响了门铃。

温柔优美的音调回荡在整栋屋子里。约翰光脚站在里面的地板上, 不紧不慢地给手里的枪上子弹;他本来已经打算把那一切都埋进土里,结果埃利奥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夜魔”又阴差阳错地启用了他的装备。

约翰维克看到桑蒂诺披着大衣的身影很有耐心地侧身等在门口。他曾经慷慨地帮助过约翰是没错,但哪怕是一个像约翰这样的人都清楚,那只是魔鬼的慷慨。他现在来要债了。而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约翰回归平静。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道血线溅在了他的门上。门外哗然作响,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桑蒂诺的人叫着“刺客”,枪声四起;比特犬呜呜地吼了起来,约翰看到门口的桑蒂诺像截木头似的倒了下去,栽下了台阶。

“安静。”约翰下令。

比特犬不叫了,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待在这儿。”约翰丢下这么一句。然后,他就大步往前,一路冲出了屋子。埃利奥几乎是同时从天而降,扑杀了离屋顶直线距离最近的一个家伙;当他把袖剑从那家伙的脖子里拔出来的时候,刺客吃惊地发现约翰也正横扫黑邦,大杀四方。

“你在这儿干嘛?”埃利奥震惊。

约翰略一思索,“打扫现场。”

钻进车里的黑邦拍响了车前灯。一时灯光刺目,亮如白昼;他满以为这能停下两个杀手,至少能干扰他们的节奏,结果约翰维克直接闭上了眼,仅仅是凭借记忆就又连杀三人,而埃利奥从容地从胸袋里拎出墨镜,单手挂在了脸上,另一只手还抽空砸下了一个烟雾弹。

在这阵白光烟雾里,桑蒂诺带来的人挨个倒下了。一个黑邦成员跌跌撞撞地扑到车后,扒开后备箱盖:他们虽然来的人少,但其实也是有备而来,连火箭筒这玩意都载进车里了。但就在他胡乱抄出火箭筒,准备不顾一切地发射的时候,约翰维克的身影从烟雾中显露出来。

黑邦成员连忙端起火箭筒。但约翰比他更快,只是抬手一抖,一把激射而出的匕首就插在了黑邦成员的脑门上。

火箭筒轰隆一声砸到了地上。

约翰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后备箱里的军火。

另一边,埃利奥扒开了桑蒂诺的西装大衣,从他口袋里找出了一枚像模像样的的精致东西。它像一面小镜子,正面背面各自雕着骷髅头等很有高桌会风格的东西,打开之后就能看见里面一枚血液凝成的指纹。

“那是我的。”约翰说。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那边走了过来,也看着蹲在桑蒂诺尸体边上的埃利奥。

“拿着吧。”埃利奥就把那玩意抛给了他,“下次就别再向这种人许下誓言了,维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