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埃利奥吧,”但卡塞塔公爵温和地说,“是我好心的朋友告诉我应该在拜访伦敦时穿深色,不然您恐怕就会发现我穿着格格不入的白色长袍,这时候已经和圣殿骑士打起来了。”

贾亚德普没忍住,被那想象中的场景逗笑了。卡塞塔公爵显然不介意他的失笑,正重新戴上他的手套。在他的微笑里,仿佛也有一点儿刺客专属的顽皮味道。也许,这就是贾亚德普愿意发自内心地叫他一声“埃利奥”的原因。

“即便是圣殿骑士,也没法在这密集的人群里捉住我们!”贾亚德普打趣说,“但还是请您先跟我离开这儿吧,埃利奥,我正好在路上跟您讲讲伦敦的情况。”

伦敦的情况很是糟糕。不仅是一枚伊甸碎片陷落圣殿骑士之手,最高大师史塔瑞克更是快要把伦敦当成他手心里的玩物了,就差把他的人手布置进国会大厦和白金汉宫。埃利奥听着听着,表情也是变得凝重起来;贾亚德普以为他是在为刺客和人民的现状担忧,深深地感动着,却不知道埃利奥正凝重地翻找记忆,想着“弗莱双子在哪里”。

倒不是说埃利奥不在为刺客和人民担忧,只是这两位传奇刺客的离奇缺席实在也很令人费解。这就是他前往伦敦的原因之一,因为

在他的记忆里,弗莱双子明明打败了史塔瑞克,也抢到了伊甸神器圣裹布;但这和现在的情况截然相反,所以刺客们弄丢的那件伊甸碎片又是哪一件?

这小小的伦敦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自己就随身携带两件伊甸神器的)埃利奥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就在他深入探寻去年伊甸碎片丢失真相,“亨利格林”提到“伊森弗莱”应该更清楚事情经过的时候,埃利奥模糊的记忆就被触动了。

“伊森住在克劳利,”亨利说,“离伦敦并不算远。议会也赞同这一点,假如您认为有必要和他进行深入探讨的话。”

埃利奥认为他确实有这个必要。

但要立刻离开伦敦对他来说却是不现实的,因为在出发之前,他去拜访过现意大利王国公共教育部长米歇尔阿马里(也就是当年和他一起前往巴黎的那位公使),得到了一个私人请托的任务。

那就是吊唁当年同样出使伦敦的公使大人,那位同样在1849年之后流落伦敦不得返乡,却没像米歇尔那么幸运地等到1861年的好消息的达尔伯爵。

早在1854年那场惊动整个伦敦的霍乱中,年事已高的公使大人就不幸辞世了。

为了这件事,埃利奥在伦敦又滞留了一阵。意大利驻伦敦的大使馆(现在他们可以自称大使了!)热情地接待了他,为埃利奥翻找历史记载,但没能找到伯爵的下落。最后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参赞提供的线索,告诉埃利奥那位伯爵晚年穷困潦倒,流落克劳利,大约也是在那里下的葬。

其实为了得到这条信息,埃利奥只在大使馆待了半小时左右,其中还包括了二十分钟的无意义寒暄。而托了那些“公爵”“大使”之类的流程之福,他实际上浪费的时间足有一周左右。

终于,埃利奥准备启程往克劳利。